羅珍濘的小心思
“這位同學,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羅珍濘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倏地一沉。
方才被薑團團那過於驚豔的容貌晃了神,此刻她迅速斂起失態,挺直脊背,將教導處主任那股不怒自威的架勢端得十足,對著眼前含笑而立的少女沉聲發問。
薑團團靜靜聽著,臉上那抹優雅溫婉的笑容自始至終都沒半分動搖,連聲音都柔得像春日裡拂過湖麵的風,聽不出半分棱角:
“當然是回學校來探望老師了~”
她微微歪頭,眼底盛著恰到好處的懷念,語氣愈發懇切:
“之前在學校的時候,多虧了老師們的悉心照料,我才能安安穩穩度過那段時光。”
話音頓了頓,她話鋒一轉,輕飄飄地提起了如今席卷全球的大事,語氣卻依舊雲淡風輕:
“眼下詭界與地球融合,空間裂縫縱橫交錯,我也是借著這股詭氣的力量才得以重回地球。”
“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來看看昔日教導過我的老師們。”
聽著薑團團這番態度端正、措辭友善的話,羅珍濘懸著的心悄然落了半截。
她暗自思忖:
莫不是自己曾經無意中幫過的哪個學生?
雖說她平日裡偏愛縱容自家兒子的壞脾氣,在學校裡也沒少為了羅剛的事和其他老師周旋。
但捫心自問,這麼多年的教導主任生涯,總歸還是做過些體恤學生的好事的。
難怪方才初見時,就覺得這姑娘瞧著有些眼熟。
原來真是自己教過的學生。
想通了這一節,羅珍濘臉上那層刻意維持的嚴肅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灼熱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
像極了菜市場挑揀好食材的大媽,又或是相中了心儀兒媳的長輩,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在薑團團身上打量個不停。
端莊,得體,一舉一動都透著教養。
說話柔聲細語,看著就有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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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纖細,眉眼柔和,瞧著柔柔弱弱的,一點都沒有如今那些在詭界摸爬滾打出來的覺醒者身上的戾氣。
羅珍濘越看越滿意,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這樣的姑娘,要是能嫁給自家兒子,那簡直是再好不過了。
性子溫順,看著就好拿捏,往後婆媳相處,自己還不是說一不二?
這簡直就是她心目中“好兒媳”的上上之選!
更何況,方才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自家那個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臭小子,見了這姑娘,眼睛都直了,那副激動得手足無措的樣子,多少年都沒見過了。
若是能借著這姑娘,拴住羅剛那顆野慣了的心,讓他乖乖聽話,不再成天惹是生非,那可就真是完美了!
一念及此,羅珍濘臉上的笑容愈發和善,眼角的皺紋都擠成了一朵花,心中也熱絡了不少。
倒是站在一旁的羅剛,看著自家母親像尊佛像似的杵在那兒,目光黏在薑團團身上挪不開,半天沒憋出一個字,急得差點原地跳腳。
他心裡的小人兒瘋狂抓心撓肝:
我的親媽啊!您倒是說句話啊!
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人家看,眼神還那麼熱切,別說是薑團團這樣的姑娘了,換誰不得被你看得渾身發毛,轉頭就跑啊?
到時候別說處對象了,怕是連朋友都沒得做!
羅剛隻覺得後背都快滲出冷汗來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兩隻手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了白。
猶豫再三,他終於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拽了拽母親羅珍濘的衣袖,力道輕得像怕碰碎什麼珍寶似的。
羅珍濘正沉浸在“未來兒媳”的美好暢想裡,冷不丁感覺到衣袖被人拽了一下,她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眼角餘光慢悠悠地瞥向身側的兒子。
待看清羅剛那張寫滿焦急與不安的臉,活像個被人搶了糖的孩子時,羅珍濘心中不由得長歎一聲:
我的好兒子喲,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呢?
追姑娘講究的是循序漸進,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點道理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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