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見證兒子死亡的羅珍濘!心脈受損
慌亂間,刺骨的陰冷像是無數隻冰冷的手,順著衣領袖口鑽進骨頭縫裡。
羅珍濘被濃稠如墨的黑色迷霧裹挾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腐朽的腥甜,嗆得她胸腔發悶。
她踉蹌著穩住身形,指尖抖得厲害,好不容易才從口袋裡摸出那部沉甸甸的特製手機,屏幕亮起的微光映出她慘白如紙的臉。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手指在通訊列表裡飛快劃過,最終死死定格在那個標注著“寶貝兒子”的號碼上。
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她深吸一口氣,像是按下了救命符!
現在,隻有兒子的聲音能給她一絲慰藉。
“嘟嘟嘟~”
單調的忙音在死寂的迷霧裡回蕩,格外刺耳。
可沒等羅珍濘的心沉下去,一道冰冷的機械提示音驟然響起:
“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信號,是否緊急撥號人類聯邦?”
“無信號?”羅珍濘的聲音都在發顫,心臟猛地“咯噔”一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她慌忙低下頭,目光死死釘在手機右上角:
那裡本該是滿格的信號格,此刻卻一片空白,“無信號”三個字刺眼得讓人窒息。
她記得出門前明明檢查過,這特製手機的信號從來都是滿格,怎麼會...
是這迷霧!
是這該死的詭氣將信號遮蔽了!
就在絕望快要將她吞噬的刹那,羅珍濘猛地想起什麼,眼底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幸好,她的手機不是普通貨色,是人類聯邦專為應對詭域危機研發的特製款。
哪怕被再濃鬱的詭氣包裹,它也能繞過尋常信號基站,直接連接到聯邦總部的專屬頻道。
那是人類在這詭物橫行的世界裡,為了相互守望、絕境求生,耗費無數心血搭建的生命線。
“撥通!快撥通!”羅珍濘咬著牙,聲音裡滿是焦灼,顫抖的手指重重按下緊急撥號鍵,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通訊轉接中...”
機械的提示音緩緩響起,像是一縷微光刺破了無邊的黑暗。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羅珍濘那顆狂跳不止的心,竟奇異地安定了三分。
緊繃的脊背微微鬆弛,她死死攥著手機,耳朵幾乎要貼在聽筒上,生怕錯過任何一絲聲響。
身旁的德育處主任李春生,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她深吸一口氣,吸入的卻全是迷霧裡的陰冷氣息,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
她伸出手,在黑暗裡胡亂摸索著,終於觸碰到一片溫熱的布料。
是羅珍濘的衣角。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拽住,指節攥得發白,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周遭的一切都被迷霧吞噬了,伸手不見五指。李春生什麼也看不見,隻能憑著那點微弱的手機光,勉強看到羅珍濘模糊的身體輪廓,連五官都分辨不清。
她真怕,怕自己一鬆手,就會被這片無邊的黑暗徹底吞沒,連羅珍濘的影子都抓不住。
更讓她心頭發緊的是,這詭異的迷霧竟沒有隔絕聲音。
羅珍濘手機裡的轉接提示音,一聲一聲清晰地傳進她耳朵裡,成了這死寂的黑暗中,唯一的慰藉。
可...
五秒、十秒、十五秒...
李春生在心裡默默數著,每一秒都像是在熬刑。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手心全是冷汗,死死盯著羅珍濘的輪廓,滿心期盼著下一秒就能聽到接通的聲音。
可直到她數到六十秒,那冰冷的“轉接中”提示音,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下一秒,“哢噠”一聲輕響,通話被自動掛斷。
羅珍濘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已結束”的字樣,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手指哆嗦著,再次點開了撥號鍵。
這手機,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第二通電話撥出去的瞬間,一陣幽幽的詭鳴聲,突然從迷霧深處傳來。
那聲音像是無數冤魂在哭嚎,又像是厲鬼在低語,淒厲而綿長,由遠及近,緩緩縈繞在兩人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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