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他才繼續講:“你這麼多天沒來學校了,還一直聯係不上,真是太嚇人了……”
他喋喋不休的:“雖然教授說你是請了病假,但你再怎樣請假,也不至於失聯吧。而且我還去過你家找你,但管家說你不在,又說聞阿姨還去旅遊了。可你要是生病了,聞阿姨怎麼可能會不在家。”
江延昭敏銳地察覺到這裡頭不對勁。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對彼此都熟悉,就算鬨冷戰不聯係的時間最長不超過三天。
江延昭的小腦袋瓜很靈光,馬上就找到了關鍵線索,“上次在音樂禮堂,那個誰不是來找你嗎,所以我就想……”
他笑起來,表情裡很有一種為兄弟兩肋插刀的豪氣,“所以我就想,沒準我可以來這裡碰碰運氣。”
江延昭語氣相當誇張地給聞稚安講,講他是怎樣在路上英勇地把程既明攔了下來,又是怎樣像個土匪一樣向對方威逼且利誘,迫使他供出聞稚安的位置,總而言之過程相當凶險。
不過說實話,江延昭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挺後怕的。
當街攔車這種事他是第一次做,這次為了發小他也算是徹底豁出去了。
不過沒碰到秦聿川本尊這件事倒還是讓江小公子大鬆一口氣,畢竟秦老板可不像門口那個白大褂那樣好欺負,隻是隨便嚇嚇他,就乖乖將自己帶來了。
還真是牛高馬大的中看不中用。
“所以我和你說呀……”
好不容易見到好朋友,江延昭顯然有很多話想要說,但他那一肚子的苦水及說出口就被聞稚安打斷。聞稚安表情緊張且急切,很用力攥緊他的手,“先別說這些!”
他飛快地瞥了眼還守在外頭的程既明。
“阿昭,快,把你手機給我!”
江延昭摸不著頭腦:“我的手機?”
“我有急事!”
聞稚安的表情相當著急,“我的手機被他們收走了!”
江延昭皺著眉頭,說怎麼現在醫院破規矩還這麼多。
他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聞稚安,又感覺到不太對,這聽起來不像在養病,更像是被關押罪犯……
聞稚安沒解釋,隻極迅速地將號碼撥出去。
通話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被接起。
回鈴音嘟嘟嘟地在聽筒裡漫長地回蕩,一下下規律地落地,連餘震都長。
聞稚安意識到自己的心跳莫名地急促起來,在他的胸腔裡用力亂撞,讓他幾乎有了耳鳴的錯覺。他前所未有地緊張。
江延昭不明所以,也疑神疑鬼地地湊過去聽。
等好不容易從縫隙裡聽清楚電話那頭的人說話,他又一臉納悶地看向聞稚安,搞不懂——
“P、Professor,是我!”聞稚安迫不及待地開口。
“Anton?”
電話裡的老教授的語氣意外,似乎沒料到會接到聞稚安的聯係,“你身體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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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稚安極簡短地感謝了對方對自己的關心,但他並不是來閒聊或敘舊的,他抓緊時間,開門就見山:
“Professor,關於樂團首席那件事,”他問,“不知道我是不是還可以向你再爭取一次機會……”
老教授語氣困惑:“但秦先生他不是說……”
“那絕對不是我本人的意思!”聞稚安立刻就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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