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極其漂亮的斷奏,靈巧的跳音,乃至泉水叮咚一般的跑動句,全都完整又流程地被彈下。
他安駕輕就熟地演繹著來自十九世紀的浪漫,沒有出現任何秦聿川想象中的艱澀的卡頓。聞稚安被聚光燈籠罩著,全全然地沉浸在自己的演奏裡,襯著身上那套優雅矜貴的塔士多禮服,就好像他天生就屬於這個地方。
秦聿川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繃緊多時的肩膀和後背也跟著放鬆了下來。
他記得,下一輪的複賽的時間是在三個月後,研究團隊已經在快馬加鞭趕工了,這個時間空檔應該足夠讓他找到解決這個副作用的辦法來。
那這樣,應該就能順利進行後續的比賽……
“所以說啊,我那段顫音差點就彈不出來,我感覺我那時候大腦都空白了……”
車上,聞稚安情緒高漲,一臉藏不住的興奮。
他喋喋不休地和秦聿川說自己在台上險些犯下的失誤,不過也幸好他機智應對,及時變換了指法,所以這次三首曲子他都完成得相當不錯,他也有十足的把握能進入複賽。
“對了,秦聿川我和你說啊……”
聞稚安像是又想起來什麼。
仰著頭看向秦聿川,他興衝衝的:“我今天還遇到一個人,他和你長得……”他本來是想和秦聿川說,他今天遇到一個人,長得還和秦聿川莫名得像。
但身旁的秦聿川顯然心不在焉。沒聽進去,也沒回應。
他像是在處理什麼相當棘手的事情。
“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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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川半晌後察覺到身旁嘁嘁喳喳的小孩忽然就沒聲了,他意識到自己忽略了對方太久,於是低聲說了句抱歉。
“你剛剛是要和我說什麼嗎。”他問。
聞稚安搖搖頭,說沒什麼,“你是有事在忙嗎?”他湊過去,覺得秦聿川的臉色並不太好看。
秦聿川將手機鎖了屏,沒細說:“隻是研究所的事情。”
聞稚安哦的一聲。
這又是他幫不上忙的事情了。
隔一小會,他磨磨蹭蹭地往秦聿川身旁靠,試探性地撒嬌:“那我們今晚的晚餐……”他抬起眼睛看向秦聿川。
他們今晚約定好了要一起去吃法餐的。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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