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是在警惕什麼,他如條件反射一樣躲開去,動作太大,幾乎要把聞稚安掀開去。聞稚安也顧不上吃驚了,他搖搖晃晃的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後仰,就連他那張漂亮臉蛋都要栽到地上去——
當然這樣人神共憤的事情沒有發生。
聞稚安迷茫地在秦聿川的手掌心裡抬著眼睛。
他柔軟的臉頰肉正被那隻伸過來的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當當地托著。
聞稚安又眨了眨眼。慢半拍。
他本來還鼓著臉,一副要生氣的樣子,不過剛對上了秦聿川的視線後他就莫名消了氣,一雙眼睛笑眯眯的。
他也還是保持這個被人托著臉的姿勢,像小狗討要肉罐罐一樣的撒嬌和粘人:
“你醒啦!”聞稚安嘿嘿幾聲,清脆脆地喊秦聿川的名字。
秦聿川不鹹不淡地一聲,收回手,讓他坐好。
聞稚安又哼了他一聲。
至於後麵聞稚安嘟嘟嚷嚷說了句什麼秦聿川沒聽清。
他困頓不已地揉了揉額頭,嗅得虎口上還留著些淡淡香氣,大概是臭美的小少爺在臉上塗了什麼……是山茶花?還是什麼?
怎麼味道這麼甜……
秦聿川還沒來得及分辨,緊接著聽見一陣明顯動靜,他扭頭去看,聞稚安正顫巍巍地端著那隻燙手的茶杯。
白氣正騰騰地冒,聞稚安還咧著嘴,嘶啊嘶啊的,顯然被燙得不輕。
秦聿川不禁皺眉,下意識就伸手就奪過來。
“這是我看著PawPaw的教程做的……”
不等秦聿川說話,聞稚安就已經開口,他說這是上次他做噩夢的時候秦聿川特地給他泡的茶,而且這次是他親手泡的。他反複強調了“親手”這兩個字,是和之前的都不一樣的。
聞稚安望過去的眼神有些期待,說話時還蹭蹭地往秦聿川的身邊靠,“秦聿川,你快嘗一嘗呀!”他自然而然地搭上了秦聿川的手臂,臉也湊上去。親昵地。
但秦聿川卻一直沒動靜,“手怎麼回事?”他聲音聽起來有些嚴肅。
聞稚安順著秦聿川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手腕,“被熱水燙了一下……?”
他沒什麼記憶了,那一小塊紅起來的地方也不算很明顯。連他這樣身嬌肉貴但凡磕了碰了都得喊的小少爺都沒察覺,顯然不是什麼大事。
聞稚安抬頭看見了秦聿川麵上的表情,眉頭擰緊的,他眼睛滴溜溜地轉一圈又臨時改口:“唔,不過是有點疼,”他可憐兮兮的,“不知道這會不會影響我彈琴呀……”
他邊說邊把自己的手腕往秦聿川跟前遞了遞。
秦聿川也下意識地去握。
可他動作又一頓,接著很快就放開:“記得自己要去塗藥。”
聞稚安撇撇嘴:“可我不知道要怎樣弄啊。”
他要聽的才不是這個。
但秦聿川依然端著那隻燙手的骨瓷杯,表情也紋絲不動的:“沒關係,PawPaw會幫你。”他看起來是準備要把機械小狗喊過來。
“可你都坐在這裡了啊!”
聞稚安打斷他動作,聲音也大起來。
他又有些不高興了,眉毛都重重耷拉下來:“難道你不能幫我嗎?”他把手遞到秦聿川麵前去,“我覺得我不舒服啊……秦聿川,你聽到我說的沒。”
“嗯。”
秦聿川將那隻骨瓷杯輕輕放到了茶幾上,也並沒有看聞稚安:“抱歉,我想我現在需要去休息了。”
他那樣不為所動,徑直地站起身來,繞過了聞稚安,假裝沒看見聞稚安伸手想要留人的動作。
他隻自顧著上樓。
好不容易將亂七八糟的島台收拾好的PawPaw小狗在這時候來到靜悄悄的客廳。
它慢慢走近,親昵地拱了拱聞稚安的小腿,不解地問:寶貝為什麼看起來是想哭的樣子呢?
聞稚安揉了揉自己泛酸的鼻子,說才沒有。
他說他才不會這麼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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