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白就是連吃醋都沒名分
聞稚安在衣帽間擺弄自己的那枚波點小領結的時候,意外瞥見了呆在臥室裡的秦聿川。
這家夥穿戴得很齊整,板板正正地坐在了床尾,低著頭,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今天秦聿川難得沒出門,他在書房開他那些又長又臭的國際會議,而聞稚安忙著準備今晚的聖誕舞會,選衣服和做發型,倒也沒比秦老板清閒多少。單方麵冷戰的緣故,他們這一整天都沒說上話。
壞小孩站在試衣鏡前鬼鬼祟祟地瞄,驟然就被忽然抬頭的秦老板逮了個正著——
秦聿川放下了手裡頭的平板。
他站起身,朝衣帽間的方向走過去。
室內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不輕不重,聞稚安心虛地收回自己的視線,手上臉上都扮很忙。
他察覺到秦聿川站在他身後,他其實不想理會,但那樣的大塊頭他也很難假裝看不見。
“你等下是要去哪裡嗎。”
聞稚安清了清嗓子,就像隨口那樣問。
秦聿川嗯的一聲,也沒走。
他伸出手來,手臂肌肉冷不丁地蹭著聞稚安的臉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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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稚安下意識地縮了下脖子,看見秦聿川越過了他肩膀去拿那條掛在衣櫃裡的新領帶。這要比他已經係上的那條黑領帶要出格很多,酒紅色的,上麵還有些時髦的小波點。
並不太像他平時在商務場合的風格。
“你好了嗎。”秦聿川低下頭,看向正仰著頭來看自己的聞稚安。
聞稚安一時間沒明白:“什麼?”
“聖誕舞會。”秦聿川說,“你快要遲到了。”
“噢馬上就……”
聞稚安這才意識到什麼不對:“你也要去?”他看著秦聿川。
“前幾天校董會成員也收到了邀請。”
秦聿川單手解開領帶,他動作時手背骨節隆起,三兩下就換成了手裡拿著的那條酒紅色領帶,“碰巧有幾位合作夥伴也會到場。”因此為了工作而出席小朋友的聖誕舞會,這樣理由也並無不妥。
聞稚安眼睛溜溜地轉了一圈。
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秦聿川那條的領帶上。
他故意搞怪地長長哦一聲:“那好吧,有機會的話我會給你介紹我的舞伴的。”
他看向落地鏡裡的自己,是漂亮且無可挑剔的十八歲,接著他又去看秦聿川,哼,凶巴巴的老男人,“不過你的新領帶很好看,和我的領結也很像呢。”他笑眯眯的。
秦聿川倒不接招:“你的戒指呢。”
“哪有人帶結婚戒指去舞會的,老土死了。”
聞稚安晃了晃自己光禿禿的左手,邊說還邊故意往後仰,他後背撞上了秦聿川的胸膛,眼睛也狡黠地亮:“難道我有什麼理由要公開我已經結了婚這件事嗎?”他問。
而秦聿川又沒回答。
戴婚戒的手正沉默地抵住了聞稚安的肩膀。他讓軟綿綿沒骨頭的小少爺自己乖乖站好。
聞稚安不聽他的,“而且我也忘記我把它放到哪裡去了。”他說,說他和秦聿川的那對對戒,很是不在意那樣。
秦聿川默然地靜了一瞬。
他收回自己壓在聞稚安肩膀上的手,沉聲隻說時間不早了。
但顯然這不是一個正確的讓人滿意的答複。
聞稚安立即不滿地瞪著穿衣鏡裡秦聿川,而秦聿川就像是沒看到,他先一步地掩了房門離開。
隔一會,聞稚安肩膀泄氣般地往下,小臉也皺巴巴地團成一團。
他忿忿地把自己砸到臥室的雙人床上。
聞稚安悶著頭,手伸出去,哐哐當當地往手邊的櫃子裡胡亂探去。
好一會,他攥著個手掌大小的皮革盒子將手縮回到被子裡。
那小盒子做得相當精巧,勃艮第紅的皮質上燙著鎏金花邊,就連鎖扣都精心做了對小天使來作托飾。
聞稚安皺著臉哢嚓一下挑開鎖扣。
而他剛剛才賭氣說是亂丟亂放的那隻結婚戒指正莊重非常躺在紅色內襯的正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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