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都困難。
楚年注視著傘麵上皮卡丘的大眼睛,陷入了沉默。
。
次第蔓延開來的白霧將景物模糊,遠處的燈光融為一片柔軟光暈,就連陰影也被暈染成模糊的灰白色塊。
薑一柯愁眉苦臉地站了會,但大雨絲毫沒有要減弱的意思,反而愈下愈烈。
小姨滿懷歉意地發來信息,說她今天要加班,一下班立刻來接他。
小姨夫就不用說了,薑一柯連他電話號碼都沒有,每次見到小姨夫的隻想一拳揍他臉上。
肖峻和薑一柯不對付,他自己有提前帶傘,一下課就直接走了,理都懶得去理薑一柯一下。
身後的同學一個接一個地離開,薑一柯默默歎口氣,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回到家。
驀然間,有人掀開雨簾。向著自己走了過來。
細碎的雨幕染上了幾分光暈,影影綽綽地描摹出來人身形。
他撐著一把傘,步子並不急,自遠方步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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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落水聲地在空中波蕩開來,重疊成斑駁而錯落的夢境。而他停在薑一柯麵前,兩人之間隻隔了一層薄薄的雨幕。
氣氛一時很安靜,似乎天地間都隻餘了淅淅瀝瀝的雨聲,以及站著身前的那人。
近在咫尺。
似乎隻要伸出手臂,便能越過繁複年月、冗長時光,觸碰到對方。
。
這一幕還是十分有詩意的。
——如果忽視雨傘上十幾隻皮卡丘的話。
薑一柯:“……”
薑一柯看著皮卡丘水靈靈的大眼睛,再看看傘邊墜下的閃電形黃色尾巴,陷入了沉思。
什麼玩意啊?!
這磅礴大雨還撐把迷你兒童傘,薑一柯簡直想摸摸楚年額頭,看他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
楚年麵不改色地撐著皮卡丘傘,聲音淡淡:“一起走嗎?”
“你確定嗎?”薑一柯無語道,“這傘也太小了,撐你一個人都十分夠嗆,還想撐兩個人?”
楚年噎住了,半晌才默默吐出一句:“總比沒有好。”
“是啊,”薑一柯答道,“最後結果大概是我倆都被淋成落湯雞。”
楚年不言,他淡然地走進蔽雨屋簷,抖落幾分傘上雨珠。
“那你有傘嗎?”他問。
薑一柯歪頭看他,指了指外頭:“我要是有傘,至於身陷囹圄,困在這兒走不了?”
“那不就是了,”楚年示意地抬了抬皮卡丘傘,“一起走吧。”
好吧好吧,薑一柯勉為其難,磨磨蹭蹭地向楚年那邊湊過去。
剛剛挪過去一點,肩膀便被他攬住,整個人被他帶向了懷裡。
楚年微微低頭,在身側輕聲道:“過來一點,不然會被淋到。”
薑一柯靠在他身前,十分鬱悶:“誰讓你帶把這麼小的傘了!我之前給你那把傘呢?”
楚年:“……在家裡。”
“你不帶我給你的傘,帶這把黃色玩偶傘?”
因為雨勢太大,薑一柯又向他那邊挪了挪,聲音被嘈雜雨聲掩去部分,“這麼有童心童趣?”
楚年道:“嗯。”
兩人從避雨之處走出,雨聲盈了滿耳,而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響在耳側。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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