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驀然冷了幾個度,往日裡又大又圓的眼睛微微合起幾分,顯得有些懶散而不正經。
“給我乖乖閉上嘴,知道嗎?”
薑一柯湊近了些許,五指並了起來,在脖頸處虛虛地畫了一道線:“不然,我讓你比那個什麼校霸來說,被揍的更為慘烈悲壯。”
他威脅人起來可謂是輕車熟路,語調聲音神情都把握的恰到好處,再加上之前食堂的打架水平作為擔保,給肖峻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造次。
肖峻忙不迭地點頭,雖然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至少做足了表麵功夫,和薑一柯再三保證了自己絕對不會亂說。
薑一柯懶洋洋地應了他幾聲,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倒也沒有奢望肖峻真的能做到一個字都不說,或者小姨永遠不會聽到。
但隻要爭取到時間就好了。
他需要一些時間,去處理一下後續,並且淡化這件事情的影響。
薑一柯暗暗歎口氣。
要是以前,自己那幾個得心應手的暗衛們在的話,早就把事情全部處理妥當了,哪裡用在現代這樣,、還得自己去慢慢思考怎麼善後。
。
所幸肖峻這小子是真的被自己給嚇到了,一連幾天都安安分分的,沒有和小姨還有小姨夫說自己打架的事情。
薑一柯還是和往常一樣上下學,和往常一樣在課上睡得昏天暗地。
期間楚年還來找過自己一次,但似乎沒找到什麼好的理由,兩人十分尷尬地在走廊處吹了會冷風,靜默無言。
楚年神情很糾結,好半晌才默默開口:“那個,一柯同學……”
薑一柯應道:“嗯,怎麼了?課間這麼短,你怎麼大老遠地從A班跑過來看我?”
楚年默默道:“沒事,就過來看下你。”
他抬眉看了看薑一柯摘掉紗布後的麵頰,傷口恢複的很快,已經結起了幾道細長的痂,應該很快便能好了。
楚年垂下眉眼,輕聲道:“你傷口……好的差不多了吧?”
薑一柯聞言還伸手摸了摸細痂,急的楚年差點伸手來攔他,但最後還是沒有動手。
薑一柯滿不在乎:“這點小傷簡直不算事,不用擔心。”
楚年“嗯”了聲,他又低頭在黑色書包裡翻了半天,找出了不少瓶瓶罐罐,一股腦塞到薑一柯手中。
楚年隨手拿了個玻璃小瓶,剛打算細細地和薑一柯介紹功能來著,結果上課鈴歡快地響了起來,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因為這個緣故,楚年隻來得及匆匆忙忙留下一句“記得看標簽”,就趕忙下樓回到A班去了。
薑一柯一個不落地把瓶子們收好,全部裝進書包帶回了家。
畢竟是人家楚年一片心意,不能辜負嘛。
他認真看了幾眼標簽,最後因為字太多而放棄。反正應該都是處理傷口的藥物,薑一柯就隨手跳了兩瓶最大的出來,每天記得就塗一下,不記得就當做它們不存在。
不過別說,楚年給的藥還挺有效。
那淡綠色藥膏觸著冰冷而柔滑,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氣味,在傷口上塗抹而過便會有微微的熱感。
應當是一等一的上品膏藥了。
薑一柯塗藥很不規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但饒是如此還是抵不過藥效的強大。
麵側的痂落了之後,肌膚很快便恢複了之前的柔白細膩,完全沒有留下一絲疤痕。
前桌妹子把這細小的變化都看在眼裡,心中感到很是驚奇。
課間時分,她趁薑一柯剛剛睡醒,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感慨道:“咦,你傷口完全好了啊,完全沒有留疤。”
“什麼傷口,”薑一柯推開她,然後就後知後覺想起楚年給的一堆藥,“啊,我有塗藥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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