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跌跌撞撞地衝出來時,見到的便是——
對方渾身是傷,從高處無力摔落的身影。
之後,偌大的魔界似乎就剩下了自己一個人,渾渾噩噩的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再之後,自己拚死拚活來到現代,還不是為了救他。
楚年可疑之處太多了,各種神色、態度、言語都和塵有著許多的相似之處。
薑一柯看岔眼了好幾次,看著楚年輪廓分明的側臉,恍惚間,差點就把熟悉的稱呼給喊出口。
隻不過,自己還是認錯了。
薑一柯一想到這點就氣不打一處來,虧自己偷偷摸摸地觀察了楚年好一陣,結果他根本就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人。
在“第二屆玄幻穿越人士友好會晤”中,他便嘮嘮叨叨、氣憤不已地把這件事給其他幾位穿越人士說了。
神君深思片刻,道:“但這麼說來,魔尊您來現代都這麼長時間了,難道比你早來這麼久的那位暗衛,沒有絲毫察覺、或者尋找您嗎?”
薑一柯氣呼呼:“我怎麼知道,好啊這小子,看我找到他後不把他很狠揍一頓。”
“我倒是覺得找人之事不用著急,”老板娘淡定地說道,“我有著感覺,暗衛先生肯定已經找到你了,隻是在暗中默默地觀察。”
薑一柯莫名其妙:“哈??那他不出來乾什麼??”
老板娘鎮定:“看你好看,想多看看。”
對方的情感應該很複雜,欲語還休,渴望卻又害怕,害怕揭開身份後兩人關係破裂。
老板娘在心中默默分析著,
唉,典型的太在乎對方感受,反而不敢輕舉妄動的暗戀期小心思。
誰知道,薑一柯不是這麼理解的。他拍桌而起,憤怒地差點把桌子上的果盤給掀翻:
“他把我當猴看嗎,這麼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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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得不行,聲音也大了好幾分:“揍一頓簡直太輕了,便宜了這小子,得揍上五六七八頓才行!!”
老板娘扶額:“…………你誤解了,不是這個意思。”
薑一柯在那哐哐拍桌,一片沉默好久的教主倒是開口了。她咳了聲,引來大家注意。
“薑九黎,”教主將頭轉向他,屈指在桌上輕輕地敲了下,“你還記得我岐陵山上,有一塊遠古流傳下來的墨石圓鏡嗎?”
“記得啊,”薑一柯點點頭,“不就是那塊照出本體的鏡子嗎,說的這麼玄乎。”
教主若有所思地點著下頜,道:“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和你說,我曾經,誆騙你家暗衛在鏡子前站了會。”
這話題引起了薑一柯的注意,他湊過身子來,詢問道:“你看見了什麼?”
教主的聲音沉了下來,嚴肅了好幾分:“那暗衛來曆不簡單。”
“來曆?怎麼個不簡單法,”薑一柯蹙眉,有些不解,“可他是父皇硬塞給我的啊,十有八.九,就是個身手相對較好的普通魔族罷了。”
教主搖搖頭,“不,他絕對不可能是個普通的魔族。”
她慢慢地描述著,給薑一柯一點點構建起當時的畫麵來。
“……他站在鏡子前時,原本鋒白的鏡麵忽然變得漆黑一片,厚重陰暗的黑霧層疊堆積、洶湧四溢,掩埋了原本麵容。”
這鏡子被她用來照過不少人,但繞是如此,教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可怖場景。
“什麼,都看不到。”
。
接下來一連好幾天,薑一柯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魔教教主之前一直沒有和他說過這件事,他也是才知道自己無比信任的暗衛,居然還很可能有另一個身份。
要不是張狂忽然這樣說,他估計還會一直被蒙在鼓裡,一廂情願地認為對方隻是個普通的暗衛。
所以塵為什麼要一直瞞著自己?
他究竟是什麼身份?
居然連那麵自天地起源之時,便已然存在的墨石圓鏡都映不出他的真實麵容,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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