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臟
兩片乾澀滾燙的唇微微張著，蘇卿寒每喘一口氣就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瘋狂叫囂。
看著如此反常的蘇卿寒，段乾穆兩道剪刀似的劍眉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就說麼，蘇卿寒可是武將，隻是一頓鞭笞，應該不至於讓蘇卿寒難受到如此地步。
原來是被下了藥……
“蘇卿寒……”
“我沒事。”
蘇卿寒發自本能地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整個人往馬車的角落裡縮，縮成一團。
意識到蘇卿寒是在拒絕自己，段乾穆有點火大，“本宮知道你被下了藥很難受……”
“我說了我沒事！”蘇卿寒忍不住大吼一聲。
“蘇卿寒！”段乾穆也惱了，牢牢掐住蘇卿寒纖瘦炙熱的手腕，“你都這樣了難道還不肯放下你的矜持和驕傲？自尊心就這麼重要麼？啊？！”
被段乾穆質問，蘇卿寒用力咬住下嘴唇，別開臉不敢與段乾穆對視。
“而且之前你明明就想要本宮幫你，有什麼好不承認的？”
“我沒有！”蘇卿寒紅著眼眶否定，激動得胸口上下起伏，“我沒有……沒有……”
使儘最後一絲力氣，蘇卿寒甩開段乾穆的手，用力抱住顫抖不已的自己。
“拜托你段乾穆……離我……遠一點……”
蘇卿寒低下頭，將寫滿痛苦矛盾的臉深深地埋在臂彎之間。
他好自私……好羞恥……
在孤立無援的時候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段乾穆，然而現在段乾穆真的出現救了他，他反而害怕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他內心深處的渴求……他難以壓製的感受……通通令他恐懼。
看得出來蘇卿寒根本無法忍受，段乾穆雙臂抱胸，發出一聲冷哼，“蘇卿寒，本宮要你親口對本宮說，求本宮幫你……快說！”
“不要……”
蘇卿寒拚命搖頭，“不要……別逼我段乾穆，我……可以忍耐，我一定可以……”
光滑白皙的額頭和脖頸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汗珠，蘇卿寒渾身劇烈顫抖。
段乾穆安靜地注視著這樣的蘇卿寒，半晌，輕歎一口氣。
“你們都退下。”
疾馳的馬車在暴雨中停了下來，停在樹林間，段乾穆下令讓所有隨行人員遠離。
瀑布般的汗水早就打濕了裹住身體的披風，蘇卿寒有種自己正被放在爐火上炙烤的錯覺，他想扯開礙事的披風，但他又不能如此放縱自己。
馬車裡溫度逐漸攀升，空氣像是被烤化了，熱得離譜。
置身於這樣的環境中，段乾穆也有點受不了了。
“蘇卿寒，本宮問你最後一遍，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本宮幫你？”
“我……”
渾渾噩噩之中，蘇卿寒聽見了段乾穆的聲音。
這聲音就像荊棘，纏住了他的手腳。
“我……不……”
失望刻在了段乾穆的眉宇間，段乾穆大手一揮，掀開簾子，“既然你真的不要，那本宮走了。”
“不要走！”
衣袂突然被蘇卿寒一把抓住，背對蘇卿寒的段乾穆唇角勾起邪肆的笑容。
“別……別走……”
兩片乾澀的薄唇顫抖著道出真心話，蘇卿寒揪著段乾穆衣袂的指尖也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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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丟臉……
這樣的自己，讓蘇卿寒厭惡至極。
可是，他沒辦法。
他真的沒辦法。
若是此刻放段乾穆離開，那他恐怕……
“不要走……”
縈繞在耳畔的聲音似乎伴著哭腔，段乾穆氣定神閒地開口，問：“你不讓本宮走，是想讓本宮做什麼？”
尾音落下良久，段乾穆終於聽見了蘇卿寒虛弱的回應：
“幫我……”
段乾穆轉過身。
麵前的蘇卿寒，就像一道美味可口的點心，從頭到腳都散發出甜膩誘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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