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死吧
腦子裡嗡的一聲,蘇卿寒險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蘇卿寒的聲音不自覺地發抖,藍赫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蘇卿寒,你聾了不成?本將說要讓本將的這頭寵物跟你在一起……平時看它吃活人都看膩了,還從來沒看過它跟人找樂子呢!正好你長得夠美,也不算虧待了本將的寵物。”
“藍赫!”蘇卿寒一聲怒吼,然而他越是震怒,藍赫臉上的笑容就越是病態。
“你就算叫破喉嚨也沒用,這裡可是本將的地下室,除了本將,沒人進的來。”
搬了把椅子放在大鐵籠前,藍赫坐下來翹起二郎腿,臉上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想硬闖這裡就更加不可能了,本將這地下室的大門可是由天下第一堅硬的金寒石打造,堅不可摧。”
隨著藍赫趾高氣揚的話語,那頭令人作嘔的凶獸已經邁開腳,朝著蘇卿寒走去。
蘇卿寒一張臉白得毫無血色,額頭滲出一層冷冰冰的汗珠。
在他被段乾穆誤會和白孟私通的那一刻起,他想過自己有可能會被浸豬籠,也想過自己落入段乾飛之手會遭到怎樣淒慘的淩虐,甚至在看到藍赫時,都做好了要被無情踐踏的心理準備。
然而……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等待他的竟然會是一頭凶獸。
他……要跟一頭凶獸……?!
哢嚓!
凶獸強有力的爪子一下子將大鐵籠踩碎了一半,蘇卿寒下意識想逃,但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是掙脫開鎖住雙腳的鐵鏈了。
“哈哈哈,蘇卿寒,你現在怕也晚了,就讓本將好好欣賞一下你是如何服侍本將的寵物吧!”
隨著藍赫張揚跋扈的聲音,凶獸一隻隻黃綠色的大眼珠中清晰地映出了臉色煞白的蘇卿寒。
正午時分,皇家狩獵場。
林雲和段乾淳騎在同一匹馬上,發瘋似的在偌大的狩獵場裡找了整整兩個時辰才找到段乾穆。
段乾穆騎在一匹雪白的駿馬之上,身上沒有穿戴任何護甲,隻有一件單薄的水藍色長衫,看起來和平日雍容華貴的印象判若兩人。
“殿下……”林雲兩隻眼睛禁不住睜大幾分。
映入眼簾的段乾穆,高高在上,器宇軒昂,但臉色卻異常難看,從頭到腳像是籠罩上了一層陰鷙的戾氣。
顯而易見,段乾穆還沒有消氣,否則白馬的腳邊也不可能血流成河,全是各種凶獸的屍體。
翼北國的狩獵場分為兩部分,邊緣是普通野獸,適合一般人狩獵,而深處則是殺傷力驚人,連絕世高手都不敢輕舉妄動的大型凶獸。
林雲起初聽聞段乾穆跑到皇家狩獵場來,還以為段乾穆隻是在打獵,沒想到段乾穆卻是在虐殺凶獸泄憤。
“你們怎麼來了?”瞥視林雲和段乾淳一眼,段乾穆神情冷漠,眉頭緊蹙。
“大哥,林雲有話想要對大哥說。”段乾淳聲音急促,扭頭給林雲丟了個眼色。
林雲立即下馬,雙手抱拳,單膝跪地,神情認真,“殿下,卑職認為太子妃與恭國使臣私通一事另有隱情,還請殿下……”
“不要說了!”
沒等林雲說完,段乾穆一聲低吼,嚇得林雲渾身一哆嗦。
“殿下……”
仰頭望著騎在高頭大馬之上的段乾穆,林雲雙眼明亮,目光懇切,“卑職不是想給太子妃求情,而是……”
“本宮叫你不要再說了!”居高臨下地俯視林雲,段乾穆正顏厲色。
他好不容易靠虐殺凶獸讓自己憤懣的心情好轉了一點點,結果林雲竟然又在他麵前提起蘇卿寒,段乾穆不禁氣不打一處來。
“蘇卿寒真是好本事啊!連本宮身邊最得力的左膀右臂都幫他說話……難不成林雲,蘇卿寒跟你也有一腿?”
“殿下!”林雲急了,內心惱火但又不敢正麵頂撞段乾穆。
段乾穆大手一揮,製止林雲繼續說下去,“本宮現在隻想圖個耳根清淨,誰再跟本宮提起蘇卿寒,別怪本宮不客氣,更何況,蘇卿寒現在已經是三弟的人了……”
話說到這裡,段乾穆神情微變,嘴裡溢滿了苦澀,心裡更不是滋味。
是他自己親手將蘇卿寒送給段乾飛的,他沒什麼好舍不得,畢竟是蘇卿寒背叛他在先。
段乾穆的兩隻手下意識攥緊韁繩。
蘇卿寒不守婦道,不知廉恥,讓他顏麵儘失,他憑什麼不能狠狠懲罰蘇卿寒?
本來蘇卿寒就是他的敵人,他娶蘇卿寒,也是為了報複蘇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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