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暴力
正打算給林雲倒杯酒的範承玉手上的動作一頓，掛在唇角的假笑也僵了僵。
“林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倒酒的聲音響在雅間裡，聽起來異常清晰。
林雲也不想和範承玉多費唇舌，直接從衣袖裡取出一塊包起來的手帕，當著範承玉的麵打開。
手帕裡是被段乾穆摔碎的香囊碎片，即便段乾穆對蘇卿寒的誤會已經解除，但這些證據林雲依然完好保留著。
“範大人，這是太子妃的香囊，你可認得？”
“有些印象吧！”範承玉隨口回答。
“沒錯。”林雲點點頭，盯著範承玉的眼神就像針一般尖銳，“你不可能沒有印象，因為你曾經從恭國使臣白孟那裡拿到過一模一樣的另一個香囊，並且還在餞別宴上不經意撞到太子妃，使得太子妃身上的香囊掉落在地。”
“林大人說這些……是想說明什麼呢？”範承玉臉上的假笑漸漸斂去，直視林雲的目光帶著一絲絲脅迫和威懾。
林雲不由得緊張起來。
雖說他不認為自己武功弱，也不相信範承玉膽敢在這裡把他怎麼樣，不過在他的印象中，範承玉一直都是個溫文爾雅的吏部侍郎，是段乾穆心目中一塵不染的白月光，平時待人接物，範承玉也會給人一種周到溫和謙謙君子的印象。
然而此時此刻的範承玉，卻明顯和平時表現在眾人麵前的那個範承玉不同，林雲一時間竟然不知道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範承玉。
“被太子殿下摔碎的香囊我調查過，這些碎片根本就不是幻彩靈光石，而且裡麵的也不是一般的香料，而是毒草……”
“你的意思是，有人將太子妃的香囊掉包了？”品著香醇的竹葉青酒，範承玉漫不經心地問道。
“不錯。”林雲給了範承玉一個肯定的答複，犀利的視線不曾從範承玉的臉上移開，“在下認為……能有機會掉包香囊的，就隻有範大人你了。”
握著酒杯的纖纖玉手抖了一下，範承玉揚起眼簾，莞爾一笑，“林大人說笑了，就因為我接觸過太子妃的香囊就說是我掉包的，會不會太武斷了？”
“……”
“既然林大人一口咬定是我做的，那又為何不直接稟告太子殿下呢？”
範承玉的這兩個問題，林雲都無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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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範承玉也正是因為他並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範大人，你喜歡太子殿下對不對？”
突然間林雲轉換話題，範承玉微微一怔，笑了笑，“林大人何出此言？”
“你是因為喜歡太子殿下，所以才故意挑撥殿下與太子妃之間的關係？”
“嗬嗬！”範承玉忍不住發笑，搖搖頭，“林大人，你這是在故意套我的話？我可不會上當。”
感覺與範承玉之間的對話就像是在打太極，林雲皺起眉頭。
雖說他在心中已經認定範承玉就是掉包香囊的幕後黑手，但他還是想不通範承玉的動機。
當初，慫恿段乾穆迎娶蘇卿寒的人，正是範承玉。
既如此，又為何要費儘周折挑撥段乾穆與蘇卿寒之間的關係？
要知道若是事情敗露，範承玉可是死罪難逃。
就像走進了死胡同，林雲百思不得其解。
“林大人是個聰明人，很清楚殿下對我的感情，若是林大人貿然在殿下麵前彈劾我，不僅達不成目的，反而有可能遭到殿下的反感與猜忌。”
一邊品著竹葉青，範承玉一邊慢條斯理地說著，看上去氣定神閒。
“而且最近我聽聞，林大人和二皇子走得非常近，不知殿下會不會因此懷疑林大人是二皇子派到他身邊的細作呢？”
“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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