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情
蘇卿寒刷的一下變了臉色。
“段乾穆，你怎麼能說出這麼灰心喪氣的話來？你要堅持下去，你必須活下去！”
震耳欲聾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山洞中，蘇卿寒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他放不下段乾穆，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段乾穆獨自一人在山洞中等死。
可是若是他不去尋找解藥，段乾穆必死無疑。
眯成一條縫的眼睛裡映出了蘇卿寒心急如焚的表情，段乾穆艱難地擠出一絲苦笑，“就算我活下去又有什麼用？你也不愛我……”
咯噔！
蘇卿寒一顆心猛地翻了個跟頭。
“還不如死了……”
段乾穆整個人漸漸放鬆下來，仿佛真的已經放棄了所有生的希望，“為了你而死，讓你記我一輩子。”
“你……”蘇卿寒被段乾穆氣得不輕，用力咬牙，“如果你真死了，我也不會苟活。”
斬釘截鐵的這番話令段乾穆即將閉合的雙眼一瞬間死灰複燃。
段乾穆呆呆地盯著蘇卿寒，內心深處強烈的期盼仿佛要從雙眼溢出來似的。
“……為什麼？”
段乾穆發出虛弱的聲音，“為什麼……你要陪著我一起死？”
“因為……”蘇卿寒欲言又止，別開臉。
“隻是因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為了報恩所以要隨我而去麼？”
“我蘇卿寒的命沒有那麼不值錢。”蘇卿寒不知怎麼有點火大。
隻聽段乾穆發出一聲輕笑，“那是為什麼啊？告訴我寒寒，為什麼你要陪我一起死？我們這算是……殉情嗎？”
被段乾穆問得心慌意亂，蘇卿寒抓了抓後腦勺，心中像是在激烈打鼓一般，平靜不下來。
“好了不要再說了，我去給你找解藥。”
“你先回答我……”
段乾穆自然不肯放蘇卿寒走，明明奄奄一息，態度卻出乎意料的強勢，“你先回答我，回答完我就放你走。”
“……”
蘇卿寒用力抿嘴唇。
山洞裡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唯有山洞外的雨聲好似珠落玉盤，清脆悅耳。
“寒寒，你愛我嗎？”
沉默良久，段乾穆鄭重其事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然而，漫長的等待過後，段乾穆也沒能等來蘇卿寒的答複。
要說一點不感到失望那絕對是騙人的，段乾穆多麼希望在他生命即將迎來最後一刻的時候能夠聽到蘇卿寒主動對他說出真心話。
“你……其實還是愛我的對不對？”宛如自言自語一般，段乾穆輕聲呢喃，“你還愛著我，所以不顧一切趕過來救我，所以說想要陪著我一起死……寒寒，你還愛著我，我可以確信你並沒有愛上白孟，你愛的人是我，是我段乾穆……咳！咳咳咳……”
話音未落，段乾穆就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到最後撲哧嘔出一口鮮血。
蘇卿寒頓時急了，“是！我是還愛著你，所以不要再說話了，我去給你找解毒藥草！”
“不……”
段乾穆一下子抓住正準備站起身的蘇卿寒的手，“不要走……我想聽你再說一遍……”
“你這家夥都這個節骨眼了還這麼任性！”
被蘇卿寒罵，段乾穆慘淡一笑，蒼白的臉看上去血色全無，“沒辦法啊！比起我的命……還是你的告白更重要。”
“你……”蘇卿寒拿段乾穆徹底沒轍了。
將自己的外衫脫下來披在段乾穆的身上，他扶著段乾穆靠在濕滑的岩壁上。
做了個深呼吸，蘇卿寒麵對段乾穆，眼神炙熱得好似熊熊燃燒的火焰。
“段乾穆，我認真告訴你……我愛你，我一直都愛著你，哪怕遍體鱗傷也不曾變心……如果你這次能活下來，我會考慮和你一起回翼北國，今後……和你生活在一起。”
“寒寒！”
雙眸圓瞪，段乾穆不假思索一把抱住蘇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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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瞬間染紅了蘇卿寒雪白的衣衫，蘇卿寒生怕加重段乾穆的傷勢，還是將段乾穆推開，“現在你明白我的心意了吧？那就放我走，眼下當務之急是幫你找到解毒的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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