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忍著點。”
“……嗯。”範承玉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不過接下來段乾豈給他上藥的力道變得更輕了，他反而不覺得疼了。
就這麼趴在床上任由段乾豈上藥，範承玉朦朦朧朧地開始發困。
醒過來時，他身上連紗布都纏好了。
“我……”範承玉揉了揉太陽穴，“我是不是睡著了？”
“嗯。”
坐在床邊，段乾豈正在讀書。
“你在讀什麼？”範承玉揉了揉眼睛，好奇地問。
“一個愛情故事……不過不知道為什麼，裡麵的兩個主人公都是男的。”
“咳！咳咳咳……”範承玉聽完段乾豈的話就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兩個主人公都是男的……
這倒沒什麼問題，可是愛情故事又是怎麼一回事啊？
撇撇嘴，範承玉看段乾豈的眼神有點詫異，“我勸你，奇奇怪怪的書還是少看為妙。”
“為什麼？”段乾豈扭頭看向範承玉，“為什麼說它是奇奇怪怪的書呢？”
“因為……”兩片薄唇輕啟，範承玉卻發覺他回答不上來段乾豈的這個問題。
“兩個男子……就不能有愛情故事了嗎？”
“這……”
範承玉再次卡殼。
一雙烏溜溜的眸子裡映著段乾豈的臉，這張臉雖然有點凶，但還是很好看。
“也對。”範承玉眯眼笑，“你看完的話能不能借給我看看，我有點好奇。”
“好啊！”
段乾豈拿著書湊到範承玉的身邊，“不如……我們兩個一起看？”
“就在……這裡麼？”範承玉眨眨眼。
“嗯。”段乾豈點頭，直接鑽進了範承玉的被窩裡。
範承玉感覺自己的身體鬼使神差地熱了起來，心跳也在加速。
“我們兩個要在床上看啊？”與段乾豈肩並肩靠在床頭，蓋著同一條被子，範承玉臉頰發燙。
“不行？”段乾豈歪頭注視範承玉，“禦醫說，你需要休養。”
“呃……”範承玉嘴角抽了抽，點點頭，“行，沒什麼好不行的。”
反正他就算是死了，他爹也不會急著找他吧？
下意識地，範承玉將頭枕在了段乾豈瘦削的肩膀上。
段乾豈愣了一下，一對黑瞳滾動到眼角，輕瞥範承玉。
他覺得範承玉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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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當上皇帝……”
隻有當上了皇帝，他才能保護好範承玉。
“噓……”
範承玉豎起食指放在唇上，“四皇子，以後這種話千萬不要再說出口了，若是被有心之人聽了去，恐怕會遭殺身之禍呢！”
“好。”段乾豈朝範承玉點點頭，“我聽你的。”
“真乖。”粲然一笑，範承玉伸出手摸了摸段乾豈的頭，隨後才意識到自己這樣是不是以下犯上了。
不過他看段乾豈的反應不像是會治他罪的樣子，不由鬆一口氣。
反正他們現在都是小孩子，比起皇子和下人之間的關係，他們兩人更像是同伴，是兄弟。
範承玉很開心自己能有個像段乾豈這樣的弟弟。
“你放心，我說話算話，你的夢想……我一定會幫你實現的。”
哪怕是粉身碎骨。
這個承諾就像一顆種子，在範承玉幼小的心靈深處種下了。
他就這樣枕著段乾豈的肩膀，和段乾豈一起看兩個男子的愛情故事，從天亮看到天黑，再由天黑看到天亮。
從那之後，範承玉開始加倍用功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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