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病房所在的樓層的。
她穿過長廊,直奔儘頭的那間病房。
空的。
春姨並不在裡麵。
楚昭的手扶在門欄上,抓攥得死死的,才沒讓自己癱軟在地上。
她倉皇回頭,像失群的孤鳥。
在看見一位推著醫用車經過的護士時,楚昭眼中迸發出希冀的光亮。
她走上前:“您好,我想問一下,這間病房裡的病人去哪裡了?”
護士一怔,順著楚昭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房間號,又回過頭看楚昭:“你是?”
“我是……”楚昭聲音晦澀:“我是她唯一的親人,是她的……女兒。”
楚昭加快了語速,聲音急切:“我叫楚昭,你可以去查病人的相關信息,上麵有我的……”
護士:“你和我來,你是宋慧春的親屬對嗎?”
“宋慧春女士淩晨三點突發急症,進重症監護室搶救,之後狀態穩定下來後,又複發了兩次,現在還在搶救中。”
“淩晨三點……”
像是重錘狠狠砸擊在腦袋上,砸得楚昭眼前一黑。
她記得那個時間,那個時間,她應該剛歇下不久。
如果她再遲點閉上眼睛,如果她早點處理網上那些破事,如果她直接不在意,隨便那些人怎麼說……
如果她不開那扇門,和秦時晝無謂的爭吵……
如果她再努努力,更早一點申請到,帶春姨去國外就醫的時間。
如果……
可惜沒有如果。
“女士,你怎麼樣?”護士一把扶住楚昭。
“我……”楚昭渾身都在顫,聲音乾澀得厲害:“我沒事。”
“拜托……春姨在哪裡?”
“麻煩……”楚昭像是喪失了語言功能,成為一具僵硬的人偶。
護士看著楚昭慘白到極點的麵色,扶著楚昭的手加了幾分力氣:“深呼吸。”
“你還要補充,同意醫院開展搶救行動的知情同意書。”
“你是宋慧春女士唯一的親人,那現在更要支撐起來。”
楚昭點頭,她從沒有覺得這條走廊,有這麼長過。
她從前每次走,想到要見的是春姨,心裡雖有擔憂,但快樂和期待,還是壓不住地向上冒。
但現在,隻有沉甸甸的絕望。
楚昭眼前模糊一片,數不清的淚珠,不由自主地向下滾落。
楚昭覺得,自己是該求些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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