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你睡?
有了昨晚的經驗,明舒開啟氣運陣法很順利。
加之虞山大印裡的清氣補充,明舒堅持了快兩個時辰才結束。
倒不是她不行,而是被輸入氣運的人不行了。
陳恩和清虛修為淺,明舒隻往他們體內輸送了少量的氣運,便見清虛一張臉憋成了紫紅,陳恩一腦門的汗,她隻好讓兩人從陣中撤離。
傅直潯倒剛好相反,竟比昨晚吸得更多更猛。明舒驚訝之餘,卻也更加小心,覺得他吸得差不多便停了。
清虛瞪著傅直潯,一臉的不可思議:“這麼強大的力量,為什麼師公能堅持這麼久?他還不是玄門中人!”
陳恩也是差不多的表情:“天賦異稟嗎?”
傅直潯冷冷回了一句:“那是你們太沒用。”
清虛、陳恩:“……”
明舒:“……”她也隻能堅持一個時辰,這話等於也罵了她。
她清了清嗓音,對清虛和陳恩說:“回去後,你們用清氣將氣運跟身魂融合,能大大提升修為。若能連輸三日,清虛,你的修為便能突破第二階了。”
頓了頓,又對傅直潯道,“明晚你不用來了,讓傅天帶我們進來便成。”
傅直潯劍眉一挑:“我為何不需要了?”
明舒奇怪:“你如今吸的氣運至少是我的五六倍,足夠治你的傷了。傷都好了,你還要氣運做什麼?難不成你也要加入我們玄門?”
傅直潯:“……”他要不要把經脈震碎了?
傅直潯最終沒這麼做。
因為回去之後,明舒又做了噩夢。
仿佛連續劇一樣,今晚的夢是連著昨晚的。
明舒坐在一具具嬰孩和幼童的屍堆裡,漸漸冷靜了下來。
五感回來,她便感到了刀剮肌骨的寒冷,以及令人窒息的沉重。
她迅速分辨出,四周布滿了亡魂和他們的屍氣、怨氣。
這些孩子的魂魄,竟都被困在這裡!
左手拇指傳來劇烈的疼痛,她低頭一看,頓時毛骨悚然。
一團淡淡的透明霧氣籠罩了她的左手。
是那個戴著金項圈、被她坐在身下嬰孩的亡魂!
他在咬她。
不僅僅是他,一個個亡魂,仿佛找到了發泄的對象,又好似找到了美味的食物,迅速包圍了她,咬她的手,咬她的臉,咬她的後背……
明舒又一次被嚇醒了。
傅直潯坐在床邊,正要去握她的手。
明舒驚得立刻縮回。
傅直潯不悅:“給你輸些內力平複心緒,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明舒哭喪著臉:“我以為你要咬我的手……”
傅直潯沒好氣道:“我不吃人。”
明舒:“我夢到鬼魂來咬我啊……”
她點了點自己的眉心,讓清氣化為絲絲縷縷細線纏繞周身,狂跳的心迅速平靜了下來。
她同傅直潯說了連著兩晚的噩夢,聽得傅直潯皺眉:“你昨晚說,這可能是軒轅十四的記憶,也可能是星鬥陣裡的記憶,那便是說,這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明舒點頭:“戰爭我能理解,可我不明白為何戰場上有那麼多孩子的屍體。”
“他們的肉身和魂魄都被困在大坑裡,很明顯,是被人用陣鎖著。可按軒轅前輩的記憶,四十六個星鬥陣並不需要生魂,更何況還是孩子的肉身和魂魄。”
傅直潯思忖片刻:“當初布星鬥陣,用的是牽引之法,軒轅十四在帝京坐鎮,而他的兩個徒弟則去北疆布陣。會不會,兩個徒弟沒有按軒轅十四的吩咐布陣?”
明舒:“你的意思,兩個徒弟背叛了軒轅十四?”
傅直潯點頭:“有這個可能。”
明舒一驚:“如果真是這樣,那星鬥陣碎裂的後果,怕是比我們之前猜測的更嚴重。不單單是四十萬將士的亡魂,還有那些被生祭的鬼魂啊。”
傅直潯倒很平靜,仍是一副天塌下來也無所謂的冷漠表情:“也許吧。”
明舒不禁問:“你——不擔心嗎?”
傅直潯笑了下:“不擔心,不是還有你在嗎?”
明舒乾笑兩聲:“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
傅直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的意思,就算要死,也有你陪著我。”
明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拒絕繼續這個話題:“我要睡覺了。”
傅直潯卻不罷休:“不怕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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