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是啊,他要是找個上門女婿是最好的,反正也沒爹娘管,整日在家裡想打架便打架。”
“不過他有那運氣能找到上門女婿嘛,又不是地裡的白菜,那麼容易找啊。”
地裡又是好一通議論。
夜裡,秦小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今兒曉得隔壁村老哥兒的事情倒是讓他心下很有些動容,雖然知道村民們說那些話不過是想看他的熱鬨,但他卻是真有些那個意思。
原本有的親事沒了,跟趙家娘子大吵了一架,來說媒的媒人又被他給打走,他霸道凶悍的名聲又一次在村裡落實,而下是別想誰家還能來提親了,也別想著還有媒人願意上門。
他知道自己脾氣是衝了些,太任性不計後果。
但是趙家和前來說媒的人也太羞辱人了,不就是看他沒有了爹娘,隻有一個孤哥兒看著好欺負嘛,要再來一次,他還是要那麼做。
現下事兒既然已經犯下,他也隻能承擔後果。
鄉親雖然說的難聽了些,但也說的在理。隔村的老哥兒即便成親的晚,但是人家說什麼也有父母兄弟,而自己父母已經離世,又沒有兄弟幫扶撐腰,什麼都隻能靠著自己。
如今還年輕能吃飽飯,以後老了怎麼辦,還是要做好打算的。
希望不能寄托於旁人,還得自己去掙。
於是隔日起,秦小滿便開始留心著到村裡來乞討的難民,可是一連三五日,連個影兒都沒見著。
他也曉得不是自己想找就能找到的,村子裡不來,就跑到官道上去轉轉,這下倒是真碰見了難民,不過大抵都是些婦孺。男子終歸是少,就是有兩個也是老弱。
秦小滿把身上帶的吃食給了難民,晃眼過了大半個月也一無所獲,他泄了氣。
山林裡長了冬筍,他也便把在流民裡尋個上門女婿的事兒拋在了腦後。
入了冬月,這日,秦小滿囤了半背簍的冬筍,他預備背去縣城裡賣了換些燭火回家。
一到冬筍上市的季節,縣城裡的菜攤兒上都擺上了筍子。
今年冬筍長得多,價格大不如去年,隻賣得上五六文一斤,且賣的人還多。
秦小滿賣到了下午才把筍子賣完,他本來是想在縣城裡逛逛的,不曾想午後些就開始下雨了。
冬雨不大,但是纏雜的寒意足能把人凍的不敢伸脖子。
秦小滿背著空背簍,把買的燭火用油紙包好,怕打濕了發潮給揣到懷裡,出門沒帶傘又費了十五文錢買了一把油紙傘。
尋常時候賣十二三文的油紙傘遇上雨天坐地起價,愣是貴了三文。
秦小滿氣的不行,打著傘出了城。
原本是準備做牛車回村,但是想著家裡有傘還被迫買了一把新的,又被敲竹杠就果斷放棄了坐牛車再花錢,選擇了走路回去。
路上細雨越來越大,秦小滿加緊著步子,好在是縣城出來的官道上因為冬日泥濘有鋪些石頭,不似村路一般容易打滑。
越遠於縣城,下雨天路上的人便越來越少了,走到後頭秦小滿就見著前頭有一對母子在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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