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倫敦的夜空。
十幾輛警車呼嘯而至,藍紅相間的警燈將整條陰暗的後巷照得如同白晝。
雷斯垂德探長第一個從車上跳了下來,他帶著大批的武裝警員,迅速封鎖了整個馬戲團的出口。
當他看到被夏洛克踩在腳下、已經昏死過去的頂級殺手“蜘蛛”,以及旁邊那幾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黑蓮花幫成員時,這位經驗豐富的老探長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上帝啊,夏洛克……”雷斯垂德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聲音裡充滿了後怕和慶幸,“你們三個,就把整個黑蓮花在倫敦的堂口給一鍋端了?”
蘇格蘭場的警員們訓練有素地沖了上去,將所有殘餘的幫派成員全部逮捕。
很快,一個警員在搜查蜘蛛的身體時,發出了興奮的叫聲。
“探長!找到了!在這裡!”
警員從蜘蛛貼身的內襯口袋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用明黃色絲綢包裹著的小物件。
絲綢被層層打開,一枚通體碧綠、雕工精美絕倫的玉簪,靜靜地躺在警察的手套上。
在警用手電筒的光照下,那隻價值九百萬英鎊的玉簪,散發出一種溫潤而又神秘的光澤。
案件,就此告破。
雷斯垂德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他走到正靠在救護車踏闆上,接受醫護人員簡單包紮的林恩身邊,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他伸出大拇指,由衷地說道:“林恩,你這次真的立了大功!我聽華生醫生說了,如果不是你,他們兩個今晚可能都回不來了。”
雷斯垂德的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和探究:“說真的,那種戰場反應能力,你真的隻是一個後勤部的見習文員?”
林恩的胳膊上被剛才的混亂蹭破了一塊皮,此刻正被一個護士小姐姐溫柔地貼上創可貼。
她聽到探長的誇獎,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乾巴巴地說道:“我……我就是運氣好……”
“運氣?”
一個冷淡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夏洛克坐在一旁的另一輛救護車的踏闆上,他沒有接受任何治療,手裡正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那枚剛剛繳獲的碧玉簪。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就沒離開過林恩的身體。
那眼神,不再是單純的探究和審視。
那是一種……一種終於拚湊完所有碎片,看到了完整拚圖後,瞭然於胸的眼神。
華生也走了過來,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顯然還沒從今晚的連環驚嚇中完全恢復過來。
他心有餘悸地拍了拍林恩的肩膀,真誠地說道:“林恩,今天真的……謝謝你。你的直覺……簡直是上帝的恩賜。”
“上帝不負責這種精確到秒的預警。”
夏洛克突然冷冷地開口,打斷了華生的感慨。
“約翰,別被她的外表騙了。”
夏洛克站起身,將那枚玉簪隨手扔給了旁邊的雷斯垂德。
他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了林恩的麵前。
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晃動的警燈下,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陰影,將林恩完全籠罩。
林恩的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來了。
她知道,最終的審判,要來了。
夏洛克低下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洞察一切的傲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蘇格蘭場的人事檔案裡,關於你的履歷,簡單、平庸,像一張白紙。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學校,普通的成績,畢業後進入蘇格蘭場,成為一名最普通的後勤文員。”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但是。”
他話鋒一轉。
“你能在案發現場,預知雷斯垂德探長將被槍擊。”
“你能在計程車上,一眼鎖定真兇。”
“你能在一秒之內,判斷出兩瓶葯都是劇毒。”
“你能認識連我都需要檢索才能確認的、古老的蘇州碼子。”
“你甚至能看穿華生的腿傷隻是心理問題,並精準地說出他姐姐的名字。”
夏洛克每說一句,就向林恩逼近一分。
林恩感覺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
這些……這些他竟然全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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