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有什麼打算嗎?”
當華生用那雙真誠的眼睛問出這句話時,林恩的大腦裡隻剩下兩個字:快逃。
她一個隻想在蘇格蘭場混到退休的社畜,為什麼要去思考這種高難度的人際交往問題?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在華生醫生“我們需要一點節日氣氛來拯救夏洛克”的懇求,以及哈德森太太“哦,親愛的,聖誕節就是要大家在一起才熱鬧”的熱情攻勢下,貝克街221B還是被強行裝飾了起來。
壁爐上掛著華生買來的聖誕襪,窗戶上貼著雪花噴霧。
哈德森太太甚至搬來了一棵小小的聖誕樹,上麵掛滿了彩燈和小餅乾。
整個客廳都瀰漫著一股肉桂和烤蘋果的甜香。
除了夏洛克·福爾摩斯。
他穿著黑色風衣,神情陰鬱,與周圍格格不入。
林恩把自己縮在沙發最不起眼的角落,抱著她心愛的抱枕,內心隻有一個願望:派對快點結束,讓她安詳地睡過去。
【哈哈哈哈主播今天cos的是聖誕樹下最沒用的那個禮物盒嗎?】
【別說,這個位置絕了,主打一個與沙發融為一體。】
【前方雷斯垂德探長即將抵達!】
彈幕剛飄過,門鈴就響了。
華生熱情地迎了過去,很快,風塵僕僕的雷斯垂德探長就出現在了客廳。
他脫下濕漉漉的大衣,手裡還提著一瓶威士忌。
“晚上好,各位。我的天,你們這兒可真有氣氛。”
雷斯垂德搓著手,顯然剛從某個陰冷的案發現場過來。
“格雷格,歡迎!”
華生高興地接過酒,“快請坐,來杯熱紅酒暖暖身子。”
派對的氣氛因為新成員的加入而熱絡了一些。
華生和雷斯垂德聊著最近蘇格蘭場的蠢事,哈德森太太則端出她剛烤好的餡餅。
就在這時,一陣不成調的小提琴聲劃破了溫馨的氛圍。
客廳裡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談,齊刷刷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夏洛克不知何時拿起了他的小提琴,正靠在窗邊,漫無目的地拉著。
“哦,夏洛克……”
華生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雷斯垂德則像是習慣了,聳聳肩,繼續跟華生小聲抱怨。
林恩捂住了耳朵,再聽下去,自己就要和牆上的笑臉一樣,被開一個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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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折磨人的噪音在持續了幾分鐘後,忽然變了。
雜亂的音符消失,一段舒緩的旋律響起。
旋律緩慢,帶著冬雪般的清冷,卻又藏著溫柔。
整個客廳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所吸引。
林恩也愣住了。
她不懂音樂,但她能感覺到,這首曲子和夏洛克之前拉的任何一首都不同。
而她眼前的彈幕,也在這一刻,瞬間改變了畫風。
【臥槽!臥槽!是這個!是這個旋律!】
【有生之年!The Woman's Theme!】
【他以為沒人聽得懂,他以為這隻是他一個人的秘密,他用琴聲在悼念那個唯一打敗過他的女人……我哭死!】
【BGM一響,我的DNA動了,刀子來了,快跑!】`
【別刀了別刀了,今天是聖誕節啊編劇(bushi)!】`
女王……艾琳·艾德勒。
林恩的心猛地一抽。
她順著彈幕的指引,小心翼翼地擡起頭,看向窗邊的那個男人。
他微微垂著頭,額前的捲髮遮住了他的眼睛,隻露出高挺的鼻樑和緊抿的嘴唇。
路燈的光從窗外透進來,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冷清的光暈。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琴聲就是他唯一對外訴說的語言。
這一刻,林恩忽然覺得,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刻薄毒舌、把所有人都當成金魚看待的天才偵探,有些……可憐。
他強大到能對抗政府,能戲耍罪犯,卻在一個已經“死去”的女人麵前,束手無策,隻能用這種方式,排遣自己那份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化學缺陷”。
她看著他,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甚至看得有些出神,完全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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