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人的老爺爺?”歲歲的大眼睛眨了眨,“是像剛剛那個賣碗的叔叔一樣嗎?”
“……嗯,比他還要厲害一點。”秦峰點了點頭。
“哦。”歲歲似懂非懂,然後又舔了一口糖葫蘆,脆生生地說道,“那我們找不到他呀。”
“為什麼?”
“因為他今天沒來呀。”歲歲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剛剛掐指算了一下,他今天的卦象是‘閉門不出,恐有血光’,所以他肯定躲在家裡不敢出來啦。”
秦峰:“……”
他覺得自己就不該問。
他停下腳步,看著自己這個一邊吃糖葫蘆一邊就把案情給“算”出來了的女兒,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帶著一整個“749”小組,又是調查,又是偽裝,折騰了大半天。
結果,還不如自己女兒……掐個手指頭?
這讓他這個組長當得,實在是……太沒有成就感了!
就在秦峰站在街邊,思考著是該相信自己女兒的“玄學”,還是該繼續用“科學”的方法進行地毯式搜索時。
不遠處,一個古玩攤前,突然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喝彩聲,圍了一大圈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好不熱鬧。
“出綠了!出綠了!大漲啊!”
“我的天!這顏色,這水頭!帝王綠啊!”
“老哥,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這一刀下去,一套別墅就到手了啊!”
秦峰和歲歲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也湊了過去。
隻見人群中央,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大腹便便、戴著大金鏈子的外地富商,正滿臉通紅、激動地捧著一塊剛剛從石頭裡解出來的……玉佩。
那玉佩,通體碧綠,晶瑩剔透,在陽光下,散發著一種妖異的、彷彿能滴出水來的光澤。
那綠色,濃鬱得化不開,確實是難得一見的頂級品相。
攤主,是一個瘦得像猴一樣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笑得見牙不見眼,對著那富商,不停地豎著大拇指。
“王老闆!我就說吧!我這批料子,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緬甸老坑裡弄回來的!您這運氣,真是絕了!一刀天堂啊!”
“哈哈哈!”那個被稱為“王老闆”的富商,顯然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富”給沖昏了頭腦,他拿著那塊玉佩,翻來覆去地看,怎麼看怎麼喜歡。
“好!好玉!好玉啊!”他大笑著說道,“老闆,這塊玉,我出八百萬!賣給我了!”
“八百萬?”攤主故作為難地搓了搓手,“王老闆,您看這成色,這可是真正的‘漢代帝王綠’啊!八百萬……是不是有點……”
“一千萬!”王老闆大手一揮,豪氣幹雲,“就一千萬!我現在就給你轉賬!”
“好嘞!成交!”攤主一聽這話,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周圍的圍觀群眾,也都是一片羨慕嫉妒恨的驚嘆聲。
“嘖嘖嘖,一千萬啊!這比搶銀行還快啊!”
“我要是有這運氣,我早就退休了!”
秦峰在一旁冷眼旁觀,雖然他不懂古玩,但以他多年的刑偵經驗來看,這出“雙簧”,演得未免也太逼真了點。
他正準備拉著歲歲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人輕輕地拉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隻見歲歲正仰著小臉,看著那個一臉興奮的王老闆,小小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她手裡的糖葫蘆,都忘了吃。
“爸爸,”她的小奶音裡,帶著一絲不解和……同情,“那個叔叔,好可憐哦。”
“可憐?”秦峰有些不解,“他馬上就要花一千萬,買一塊……可能是假玉的東西,確實挺可憐的。”
“不是因為那個啦。”歲歲搖了搖頭,她指著那塊在陽光下綠得發亮的玉佩,一臉認真地說道:
“是因為,他馬上就要花一千萬,買一個‘大兇’之物回家啦。”
“這個玉佩,會害死他的。”
秦峰的心中,猛地一凜!
他知道,自己女兒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他剛想說些什麼,卻看到歲歲已經掙脫了他的手,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了那個王老闆的麵前。
她伸出那隻還沾著糖漬的小手,拉了拉王老闆那名貴的西裝褲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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