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內——
各個國家的天選者都已經從床上翻身爬起。
坐在床邊,麻木的看著眼前的鬧鐘。
他們倒是想賴床不起,好好睡一個懶覺,以此來補充昨天消耗殆盡的精力和被恐懼蹂躪得千瘡百孔的精神。
但……
敢嗎?
在家賴床,最多是被老媽訓斥一頓。
但這裡可是規則怪談......
天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麼!
可能是精神汙染。
可能是被某種不可名狀的東西直接從床上“拖走”。
甚至可能是……
直接觸發死亡規則,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沒人敢賭!
所以——
哪怕眾人的眼皮沉重如鐵、頭痛欲裂、渾身酸痛、精神萎靡……
各國天選者們還是如同提線木偶般一個個起床。
而且比起賴床可能遇到的危險,眾人更在意的卻是另一件事——
自己的寶貝女兒,珍珍......
今天早上還會再一次索要零花錢嗎?
無數天選者都是心有餘悸!
思索著、祈禱著、甚至......還帶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但願……她今天忘了這茬吧……”
“或者……我能不能假裝沒聽見?或者……跑快點直接出門?”
“上帝、佛祖、還有各式各樣的神……請保佑我今天不用給零花錢!”
... ...
無數天選者心中七上八下,既恐懼又抱有一絲僥倖。
他們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門,豎起耳朵,提心弔膽地聽著門外的動靜。
有的天選者甚至試圖在珍珍敲門或呼喚之前,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悄悄溜下樓,直奔大門!
然而——
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美利堅副本直播間內——
天選者貝爾在打開門縫看了一眼,見二樓樓道內空無一人後,便是立馬朝著樓下跑去。
朝著船錨屋的房門跑去。
是所有天選者內行動最快的一人!
畢竟比起其他還能祈禱的天選者——
貝爾可是在昨天早上以分期付款,承諾一天給她一百美元的方式打發走了珍珍。
因此!
隻要珍珍不是傻子,那就百分百會來找他要錢!
所以......
貝爾便想趁著珍珍還沒出現,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逃出家門!
隻要離開船錨屋這個主場,到了蟹堡王,或許就能暫時避開珍珍的追討?
至少——
在工作場所,可能會有其他規則製約,讓珍珍不能那麼明目張膽。
抱著這樣的僥倖,
貝爾動作敏捷地衝到一樓,握住了船錨屋大門的門把手。
擰動——
門,沒鎖!
貝爾心中一喜!
拉開——
然而!
就在門縫剛剛打開一道縫隙,外界那鉛灰色晨光 即將透入的剎那——
一隻冰冷、小巧、帶著粉色貝殼手鏈的手,悄無聲息地,從門縫旁邊的陰影裡,突然伸了出來!
輕輕地,按在了門闆上!
阻止了門的進一步開啟!
貝爾渾身一僵!
冷汗瞬間就從額頭冒了出來!
他艱難地,一點一點地擡起頭,順著那隻手,看向門旁——
珍珍。
她就靜靜地站在那裡。
緊貼著門邊的牆壁,彷彿早已與陰影融為一體,等待著他的到來。
臉上,依舊是那標準的、略顯僵硬的微笑。
但那雙純黑的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笑意,隻有一種冰冷的、洞悉一切般的平靜。
“爸爸~”
珍珍開口,聲音清脆,卻讓貝爾如墜冰窟。
“這麼著急,是要去哪裡呀?”
“昨天答應我的……一百美元……”
“是不是……該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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