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周陽？”
“還活著沒？”
“活著說句話！”
羅莉莉拿著氣球狼牙棒，隔著老遠，戳戳戳。
地上趴著的人悶聲悶氣。
“活，活著。”
聽見回話，羅莉莉深深呼出一口氣。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老天奶，嚇死寶寶了。
“不是，你大半夜躺樓道裡幹什麼玩意兒？”
湊近聞了聞。
“你也沒喝酒啊，低血糖了？”
說著，就要從兜裡掏糖。
周陽擡手製止住，用力翻身，坐在地上靠在牆上，大口呼吸。
羅莉莉這才看全他的臉。
真不怪她懷疑這小子死了，瞅這臉，唰白。
到底是一起長大的發小，雖說這兩年沒什麼聯繫了，看他這樣，還是擔心的。
“你，沒事吧？你家有人嗎？要不，我直接打120陪你去醫院檢查下？”
這不像沒病。
周陽勉強露出一個微笑，剛打算張嘴說什麼，卻猛然停住，瞳孔裡全是驚悚。
羅莉莉：“……”
她感覺除了120還得打個110，她懷疑這傢夥精神出現了問題。
偷摸掏出手機，剛按個1，就聽見。
“你生日快到了吧？”
羅莉莉：？？？
雖然她有很多問號，但她是乖寶寶。
“還早呢。”
還有四個月。
周陽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把送你的今年生日禮物提前吧，要不然沒機會了。”
羅莉莉想到什麼，麵露不忍。
就說嘛，誰家好好的人會暈倒在樓道裡，醒了也不張羅去醫院，這不明顯知道自己的情況嘛。
看來是絕症了，連四個月都活不到了。
出聲安慰。
“周陽，你要堅持住啊，你還有我們這幫朋友，你……”
“要不要？”
周陽出聲打斷，似乎還有點著急。
羅莉莉不想好朋友失望，連連點頭。
“要要要，你不要著急，咱們先去醫院。”
說著，就想拉周陽起來去醫院。
“要就好，要就好，你答應了，嗚嗚嗚嗚。”
周陽崩潰大哭。
羅莉莉怎麼拉周陽都不起來，她又不敢用大力，怕傷到他，畢竟他現在可能病的很嚴重，自己力氣又大，勁兒使大了，怕給他拆了。
結果手竟然輕易被甩開了。
自己雖然沒用力，可也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被甩開啊？
這傢夥力氣什麼時候變這麼大了？
這也不像病入膏肓啊？
難不成迴光返照？
羅莉莉用核桃仁大小的腦子，胡思亂想。
周陽掙紮著起身，噗通一聲跪在羅莉莉麵前。
把還在胡思亂想的人嚇得一蹦三尺高。
“你別跪，別跪，不就借錢治病嗎？不至於，真不至於。”
周陽卻不管她說什麼，嘭嘭嘭的開始磕頭，聲音崩潰。
“對不起莉莉，我真堅持不住了，我不想選你的，可時間不夠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這都什麼跟什麼？
羅莉莉想去扶他。
認識這麼多年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嘛，這是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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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伸出去的手卻夠不到麵前的人。
看的羅莉莉一臉懵。
還本能的把手伸的更直些。
還是夠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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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胳膊這麼短麼？
明明人就在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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