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垂直結構。”
江楓葉突然開口,
“雖然我們現在感覺是在平麵上移動,但實際上,空間被摺疊成了多層。招待所是頂層,酒坊是中層,祠堂和民居是下層,最底部是……井。”
“那口真正的井。”
秦可人會意,
“設備間裡那口古井。”
“我們需要回到那裡。”
江楓葉目光銳利,
“如果這個詭境有一個出口,那一定是那口井。”
“但怎麼回去?”
宋溫暖環顧四周扭曲的走廊,
“我們連自己在哪兒都搞不清楚。”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緊接著是慌亂的奔跑聲和物體倒塌的巨響。聲音來自他們左側的一條岔路,距離似乎很近。
“是村民,還是其他乘客?”
宋溫暖緊張地握緊手電筒。
秦可人側耳傾聽了幾秒:
“不止一個人,至少三個,在逃命。”
幾乎同時,三人聽到了那個聲音。
孩童的哼唱,空靈而扭曲,從那條岔路的深處傳來。
“一、二、三……木頭人……”
“它在那兒!”
宋溫暖壓低聲音,
“在追他們!”
江楓葉迅速做出判斷:
“走另一邊,快!”
三人轉身沖向右側的一條向下傾斜的通道。
這條通道異常狹窄,兩側牆壁幾乎要貼在一起,他們隻能側身擠過去。
牆壁表麵濕滑冰冷,不斷滲出粘稠的液體,浸透了他們的衣物。
這個通道居然剛好向下延伸了大約二十米,江楓葉和秦可人對視一眼。
秦可人壓低聲音:
“倒是不用去找了,這條路就是向下方的。”
這時最前麵的宋溫暖突然開口:
“你們快看。”
隻見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相對完整的空間,正是他們尋找的設備間。
圓形的地下空間,直徑約二十米,牆壁是粗糙的岩石,幾盞防水燈發出昏黃的光。中央是那口巨大的古井,井口直徑三米,水泥砌成的井台上架著老式絞盤,粗大的麻繩垂入井中。
井口周圍,散落著十幾具屍體。
都是村民。
有的像是被巨力撕扯過,肢體殘缺不全;有的全身皮膚溶解,露出下麵鮮紅的肌肉和慘白的骨骼;還有幾具完整些的,但麵部表情扭曲到非人的程度,嘴巴大張,眼睛幾乎瞪出眼眶,彷彿在死前看到了極緻的恐怖。
最令人作嘔的是,所有這些屍體都在緩慢地“融化”。
皮膚和肌肉化為粘稠的暗紅色液體,順著地麵流淌,最終匯入井台周圍的排水溝,流向井中。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臭和甜膩酒香的混合氣味,幾乎讓人窒息。
“呸,罪有應得!”
宋溫暖啐了一口,然後再也忍不住,扶牆乾嘔起來。
秦可人臉色也有些發白,但她強迫自己冷靜觀察:
“這些人死了不久,詭童的效率很高。”
江楓葉的目光掃過屍體,最終定格在井台上。
“那我們現在……”
宋溫暖剛開口,聲音突然卡在喉嚨裡。
因為江楓葉扯了扯井繩,看樣子準備下去。
江楓葉的指尖觸碰到粗糲的麻繩,冰冷的濕氣順著指尖蔓延。
他向下望去,井口內一片漆黑,深不見底,隻有粘稠液體滴落的“嗒、嗒”聲從下方傳來,規律得令人心悸。
“你確定要下去?”
秦可人看著江楓葉的動作。
“這是唯一可能找到生路的地方。”
江楓葉拽了拽麻繩,確認承重,
“詭境以井為核心,所有被溶解的屍體最終都流向這裡。如果出口存在,一定在井底。”
宋溫暖咽了口唾沫,看向四周緩慢融化的屍體。
“上麵也是死路。”
江楓葉已經開始將麻繩係在腰間,打上專業的水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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