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動中,井壁的岩石開裂,粘稠的液體如同沸騰般翻滾,堆積如山的屍體瘋狂蠕動、溶解、下沉,彷彿失去了核心的支撐,這個由百年怨念構築的恐怖空間,開始崩潰。
江楓葉臉色一變,擡頭看向上方。
井口的微光還在,但麻繩在劇烈搖晃。
“江楓葉!下麵怎麼回事?!”
秦可人急促的聲音傳來,夾雜著劇烈的風聲和物體崩塌的巨響。
“拉我上去!快!”
江楓葉單手死死抓住麻繩,另一隻手護住背後的骨架包裹。
“抓緊!”
秦可人的聲音斬釘截鐵。
麻繩猛地繃緊,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開始將江楓葉飛速向上拉去。
下方的液體如同噴發的火山,暗紅色的粘稠物質向上湧來,幾乎要舔舐到他的腳底。
無數殘缺的手臂、扭曲的麵孔在液體中浮沉、哀嚎,試圖抓住他,將他拖回那無邊的怨恨深淵。
江楓葉雙腿蹬著井壁,藉助上拉的力量快速上升。
“快!再快一點!”
宋溫暖的聲音響起,聽起來氣喘籲籲,顯然兩人在拚命合力拉繩。
上方的光斑越來越大。
十米,八米,五米……
就在江楓葉即將衝出井口的瞬間,他下方的粘稠液體中,猛地掀起一股巨浪!
浪花未至,那冰冷的死意和滔天的怨氣幾乎讓江楓葉血液凝固。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大蓬混雜著鹽粉、硃砂和鐵粉的混合物從天而降,如同雪花般灑落之上。
“嗤嗤嗤!!”
劇烈的反應爆發!巨手表麵冒出濃鬱的白煙,前沖的勢頭猛地一滯。
就是這瞬間的停滯。
江楓葉感覺腰間的繩子傳來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拽出了井口。
“噗通!”
他重重摔在設備間冰冷潮濕的地麵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
“關門!堵住井口!”
秦可人厲喝,旁邊的宋溫暖扔掉鹽粉袋子,奮力去推旁邊一塊不知從哪裡弄來的金屬闆。
江楓葉顧不上渾身疼痛,一個翻身爬起來,也加入其中。
三人合力,將金屬闆推向井口。
井口下方,粘稠的暗紅液體已經湧到了邊緣,向上湧來,浪尖幾乎觸碰到金屬闆的底部。
“砰!!!”
金屬闆重重落下,嚴嚴實實地蓋住了井口。
撞擊聲出現在金屬闆底部,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整個設備間都在震顫,灰塵簌簌落下。
一下,兩下,三下……
撞擊聲持續了十幾下,才漸漸微弱下去,最終歸於平靜。
隻有金屬闆下傳來液體漸漸淡化的“咕嘟”聲和細微的抓撓聲。
三人背靠著牆壁,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身上全是汗水和汙漬。
“成……成功了嗎?”
宋溫暖喘得像個破風箱,看著那不斷發出輕微震動的金屬闆,心有餘悸。
“暫時……堵住了。”
秦可人擦了把額頭的汗,看向江楓葉,目光落在他背後那個外套包裹上。
“那是?”
江楓葉解下包裹,小心地放在地上:
“那個女孩的遺骨。生路應該就在它身上。”
他簡要說了一下井底的發現和推測。
秦可人聽完,若有所思:
“找到她,原來如此。”
“那現在怎麼離開這個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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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溫暖看著四周。設備間雖然暫時安全,但整個詭境崩潰的震動和巨響還在從四麵八方傳來,牆壁上的裂縫越來越多,防水燈忽明忽滅。
江楓葉看著地上的骨架包裹,又看了看剛剛被金屬闆壓住的井口,乾咳一聲:
“我們,要將這塊闆子重新掀開。”
江楓葉的話音落下,秦可人和宋溫暖都愣住了。
“掀開?”
宋溫暖瞪大眼睛,
“那東西可還在下麵!”
“必須掀開。”
江楓葉語氣斬釘截鐵,他指著背後的骨架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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