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葉繞到醫院後方，這裡是一片綠化帶和雜物堆放區，燈光稀少。
他蹲在一叢灌木後，用夜視望遠鏡觀察了十分鐘。
那棟樓門口有一個崗亭，但裡麵空無一人，保安可能去巡邏或偷懶了。樓體側麵有一扇通風窗，距離地麵約三米，窗戶半開。
沒有監控探頭對準這個方向。
時機正好。
三米的高度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幾秒鐘後，他已經蹲在通風窗沿上。
窗戶內部是走廊，光線昏暗，空無一人。
江楓葉悄無聲息地滑入，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他收起抓鉤和繩索，將背包拉鏈拉好。
走廊很長，兩側是各種倉庫和機房的門，空氣中有消毒水和黴味混合的氣味。
按照地圖記憶，他向下層走去，來到地下二層，右側是通往樓上出口的走廊，左側深處，有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貼著“閑人免進”的標識。
門沒有鎖，隻是虛掩著。
江楓葉沒有立刻進去。
他從背包裡取出攜帶型熱成像儀，對準門縫掃描。
屏幕顯示，門內是一個大約十平米的緩衝間，溫度較低，但沒有明顯熱源。
再往裡的停屍房主體區域，溫度更低，有幾個微弱的、分佈均勻的熱源，應該是冷櫃壓縮機散發的熱量。
沒有人類或動物的熱信號，今天似乎連夜班執勤的人也不在。
江楓葉貼近門縫，耳裡傳來低頻的嗡鳴聲，是冷櫃壓縮機運行的噪音。
暫時安全。
江楓葉推開金屬門，閃身進入。
緩衝間裡擺著幾張不鏽鋼推床，牆上掛著幾件白大褂和隔離服。
空氣中消毒水的氣味更加濃烈，混合著一股淡淡的、難以形容的氣味，像是福爾馬林，但又有些不同。
正前方是第二道門，厚重的冷藏門，門上有觀察窗。
江楓葉走到觀察窗前，向裡看去。
停屍房內部空間比想象中大，排列著四排高大的不鏽鋼冷櫃，每一排有十二組櫃門。冷櫃表麵在頂燈慘白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地麵是光滑的水磨石，打掃得很乾凈。
房間盡頭有一個玻璃隔間，應該是值班室，裡麵亮著燈，但沒有人。
江楓葉的目光掃過冷櫃門上的編號。
A區、B區、C區、D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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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區在第二排。
他輕輕拉開冷藏門，一股更強的冷氣湧出，帶著濃鬱的福爾馬林和某種焦糊的氣味。
江楓葉動作一頓。
焦糊味？
他凝神細聞，確認不是錯覺。那股味道很淡，混雜在福爾馬林和冷氣中，但確實存在，像是頭髮或蛋白質輕微燃燒後的氣味。
他閃身進入停屍房，反手將冷藏門虛掩。
溫度驟降，他呼出的氣息瞬間變成白霧。
江楓葉沿著過道走向第二排B區冷櫃。
B-01、B-02、B-03……
很快，他停在了B-07櫃門前。
櫃門和其他冷櫃沒有區別，隻是不鏽鋼表麵凝結水珠。
江楓葉伸出手，握住了櫃門的把手。
金屬把手隻是微涼，居然有種溫熱感。
江楓葉深吸一口氣，緩緩拉開了櫃門。
“嗤。”
密封條脫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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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體洶湧而出，白霧瀰漫。
櫃體內，一個裹著白布的屍體輪廓平躺在滑軌上。
江楓葉沒有立刻掀開白布，先是戴上了雙層橡膠手套，這才輕輕掀開了白布的一角。
露出了屍體的頭部。
是一個中年男性，臉色青灰，雙目緊閉，嘴唇微張。麵部皮膚完好，沒有燒傷痕跡，甚至能看到胡茬和毛孔。
眼看沒有其他異動，江楓葉用鑷子輕輕觸碰皮膚，觸感正常，在這種冷櫃的溫度下，居然沒有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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