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走廊二十米處是護士站,再往前是通往二樓的樓梯。
他直接上樓,衝到護士站前,江楓葉突然瞥見檯麵上放著一台推車,上麵擺著各種醫療器械:手術剪、鑷子、紗布、酒精瓶……
他腳步不停,右手一掃,將整台推車向相反的方向用力推出去,一直撞到對麵的牆壁傾倒。
“哐當!”
金屬器械散落一地,酒精瓶碎裂,刺鼻的酒精味瞬間瀰漫。
此時江楓葉已經衝上樓梯,希望剛剛的動靜能夠混淆那隻詭的追趕。
樓梯間很安靜,他衝到二樓,推開防火門。
二樓走廊更長,兩側是一間間病房。大多數病房門關著,少數幾間門上的觀察窗透出微弱的夜燈燈光。
走廊盡頭是護士值班台。
江楓葉放慢腳步,調整呼吸。
他的心跳很快,但思維異常清晰。
那東西的移動方式很詭異,似乎不受物理空間的限製,可以從任何地方出現。但每次出現前,都會有徵兆:溫度升高,焦糊味變濃,以及那種無形的惡意壓迫感。
江楓葉迅速觀察二樓布局。
走廊呈“L”型,他所在的是長邊,前方三十米處向右拐,是短邊,短邊盡頭是另一部樓梯和電梯間。
左側病房區域,右側是醫生辦公室、治療室等功能房間。
他快步走過去,試著擰動門把手。
這些房間都是鎖著的。
江楓葉沒有浪費時間,隨便選擇其中一個房間,取出開鎖工具。十秒後,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他推門進入,反手關門,從內部反鎖。
江楓葉關掉手電筒,讓眼睛適應黑暗。
他走到門邊,將耳朵貼在門上,傾聽外麵的動靜。
一片死寂。
但那股灼熱感並沒有消失,反而像無形的潮水,緩慢而堅定地漫過整個二樓走廊。
溫度在持續升高。
室裡悶熱得如同蒸籠,江楓葉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背上。
他解開衝鋒衣的拉鏈,讓空氣流通一些,但無濟於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外麵沒有任何聲音,但溫度已經升高到難以忍受的程度。江楓葉感覺自己的皮膚開始發燙,呼吸變得困難。
他在等,等詭身形顯露的時候。
深吸一口氣,從戰術背心內側口袋取出雷擊木盒,取出陳氏鎮符木牌。
黑色的木牌觸手冰涼,在灼熱的環境中如同一塊寒冰。表麵的符文在黑暗中泛著極淡的微光。
江楓葉握緊木牌,需要製造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木牌接觸到那東西的機會。
但首先,他得知道它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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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葉來到房間靠窗的角落處蹲下身,從背包裡取出之前用過的紅外測溫儀,對準門口。
屏幕顯示,門外的走廊溫度已經達到42攝氏度,還在緩慢上升。
等待。
溫度越來越高。
江楓葉的呼吸變得粗重,汗水不斷從額頭滾落,滴進眼睛裡,帶來刺痛。
又過了兩分鐘。
“嗤……”
一聲輕微的、彷彿烙鐵接觸水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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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門闆上方,開始冒出青煙。
金屬門闆在那個位置迅速變紅、發亮,如同被高溫切割。
一個手指形狀的凸起,從門闆內側緩緩“生長”出來。
一根,兩根,三根……
五根慘白的手指,硬生生穿透了金屬門闆,扣在邊緣。
然後,那隻手開始用力。
“嘎吱——”
金屬扭曲的聲音刺耳至極。
門闆被撕開一道裂縫,裂縫邊緣的金屬呈現熔融狀態,滴落滾燙的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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