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後，目標緩緩睜開了眼睛。
起初是迷茫，瞳孔渙散，無法聚焦。
然後，意識逐漸回歸，他看到了自己被束縛在椅子上的雙手雙腳，看到了陌生的環境，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江楓葉。
他掙紮起來，但束帶很牢固，椅子固定在地麵上，所有的掙紮都是徒勞。
“你……你們是誰？”
他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嘶啞卻很鎮定。
江楓葉走到他對麵，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沒有回答。
目標的眼睛在江楓葉臉上掃視，又看向他身後敞開的門，看到了外間客廳的監控屏幕。
“放了我……”
他低聲說，
“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們錢……”
江楓葉依舊沉默，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種沉默比任何威脅都更有壓迫感。
目標扭動身體，試圖掙脫束縛，但束帶隻會越掙越緊。
“你們想要什麼？錢？我可以給！我床底下有現金，五萬，不，十萬，都給你們。”
他的聲音中帶著恐慌。
江楓葉終於開口：
“張偉？”
目標身體一僵。
“或者，我該叫你‘雨衣人’？”
江楓葉的語氣平靜。
“不是我，你們找錯人了……”
男人瘋狂掙紮起來。
“十年前，大海市，四起雨夜命案。”江楓葉緩緩說，“受害者都是女性，被鈍器擊昏後肢解，現場留下一件黃色雨衣。兇手至今逍遙法外。”
“不是我！不是我！”目標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個普通工人！”
江楓葉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俯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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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工人需要換三個身份？需要隨身帶刀？”
目標啞口無言。
江楓葉伸手，從他腰間抽出那柄水果刀。
刀刃不長，但很鋒利，保養得很好，刀柄上纏著防滑膠帶。
“這是你的刀。”江楓葉把刀舉到他眼前，“上麵有你的指紋，也許還有別人的血。需要做DNA比對嗎？”
目標閉上了眼睛。
幾秒鐘後，他重新睜開眼，眼神變得陰冷，之前的恐懼和慌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的平靜。
“你們是警察？”他問。
“不是。”江楓葉說。
“那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抓我？”
“有人付錢，要我們活捉你。”江楓葉實話實說，“送到指定地點。”
目標沉默了很久。
“是那些家屬雇的你們吧？”他忽然笑了，笑容放肆，“十年了，他們還沒放棄。”
江楓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目標擡起頭，看著天花闆，眼神空洞：
“你們知道她們死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嗎？”
“我不想聽。”江楓葉打斷他。
“不，你得聽。”
目標的語氣變得詭異，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第一個，是個售貨員，二十五歲，長得很漂亮。我在雨裡跟了她三條街，她一直沒發現。等我從後麵敲下去的時候，她連叫都沒叫出聲……”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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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葉冷冷地說。
但目標不聽，繼續說著：
“第二個是個老師，三十歲，戴著眼鏡。她掙紮得很厲害，我還被她抓傷了手臂。所以我對她特別‘照顧’，多花了點時間……”
江楓葉一拳砸在他臉上。
目標的頭猛地歪向一邊，嘴角滲出血絲。
但他還是在笑，那種扭曲的、瘋狂的笑。
“第三個是最好看的。”
他吐出一口血沫，
“是個護士，笑起來有酒窩。我本來不想殺她，但她看到我的臉了。沒辦法，隻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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