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攤角隨意丟著的兩本破舊冊子，封麵破損，但依稀可辨《煉器雜談》、《基礎陣紋解析》字樣。
“想要？” 老者未擡頭，沙啞聲音如同破風箱。
替身紙人“林鋒”點頭，指向那幾樣物品問價。
老者這才撩起眼皮，渾濁眼珠轉了轉，慢吞吞道：“陰紋紙，二十張一遝，五塊大洋。陰魄石碎片，看大小和陰氣濃度，這幾塊加起來，算你八塊大洋。至於這兩本破爛……”他拿起那兩本書冊隨意翻了翻，“一本是老夫早年收錄的一些煉器心得和常見材料圖解，不算什麼高深東西；另一本是基礎的陣紋介紹，殘缺的。道友若誠心要，兩本一起，十塊大洋拿去。”
價格不算離譜，但也不便宜。林鋒操控替身“林鋒”沉吟了一下，開口道：“陰紋紙我要兩遝，陰魄石碎片全要，書也要。另外，你這裡可有‘陰沉竹絲’或‘百年屍苔’？‘養魂木’的碎屑也行。”
聽到林鋒報出的這幾樣偏門陰屬性材料，老者眼中精光稍縱即逝，慢吞吞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小心打開，裡麵是十幾根細如髮絲、色澤暗金、卻散發著微弱溫養魂魄氣息的木絲：“就這點養魂木屑，早年從一截枯死的養魂木上刮下來的，效果肯定比不上完整的，但摻入墨中繪製安神、養魂類符籙，或煉製一些與魂魄相關的法器胚子，還有點用。你要的話，算你十五塊大洋。”
林鋒心中一喜，養魂木碎屑正是他急需之物。他不動聲色，繼續道：“兩遝陰紋紙十塊大洋，陰魄石碎片八塊大洋，養魂木碎屑十五塊大洋，兩本書十塊大洋，總共四十三塊大洋。道友，初次交易，抹個零頭，四十塊大洋如何？我再用三張自製的‘陰盾符’和兩張‘疾行符’抵五塊大洋，總共四十五塊大洋價值的交易，如何？”
他之前準備的符籙中，就有這幾樣相對實用、通用的低階符籙，在此地以物易物或抵價很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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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顯然對符籙也有些興趣，接過“林鋒”遞過的符籙仔細看了看，點點頭：“符是好符，靈力凝實，抵五塊大洋可以。就按道友說的，四十塊大洋，加上這五張符。”
交易達成。替身紙人“林鋒”從懷中（實則是靈屋內本體提前準備好的）取出一個布包，裡麵是碼放整齊的四十塊銀元，連同五張符籙遞給老者。老者清點無誤，將林鋒要的東西用油紙包好遞過。
收起材料，林鋒心情稍好，又隨口問道：“道友可知，這坊市內，哪家店鋪的煉器材料最全？或者，可有專門出售功法、術法玉簡或典籍的地方？”
老者一邊將銀元和符籙收起，一邊低聲道：“煉器材料，往裡麵走，‘百鍊閣’和‘金石軒’東西還算齊全，價格也還算公道，就是好東西不多。至於功法典籍……”他搖搖頭，“那都是各家秘傳，誰會輕易拿出來賣？即便有，也都是大路貨或者殘缺本，而且貴得嚇人。坊市東頭有個‘博古齋’，老闆姓孫，喜歡收集些古舊東西，裡麵或許有些殘卷舊書，真假好壞，全憑眼力。道友若有興趣，可以去碰碰運氣，不過……”他看了林鋒一眼，“那裡水有點深，小心打眼。”
“多謝道友指點。” 替身紙人“林鋒”拱手道謝，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坊市深處走去。
接下來的時間，他又光顧了老者提到的“百鍊閣”和“金石軒”，用大洋和一根小金條，購置了一批品質尚可的丹砂、靈墨、幾種常見的陰屬性礦物粉末，以及一小塊“寒鐵”和幾兩“墨銅”——這是準備嘗試煉製最簡單攻擊法器“陰風刺”的主材。又在一個專賣妖獸材料的攤位上，用剩下的銀元和幾張符籙，換到了幾張品相不錯的“影豹”皮和“夜梟”羽，前者輕靈適合製作偵查紙人，後者蘊含微弱陰氣與隱匿特性。
至於“博古齋”，林鋒也去看了看。店鋪不大，裡麵堆滿了各種殘破法器、古舊玉簡、蟲蛀竹簡、褪色畫卷，確實像個雜貨鋪。老闆是個留著山羊鬍、眼睛總是眯著的中年人，見林鋒進來，隻是擡了擡眼皮，說了句“隨便看，概不還價”，便繼續低頭擦拭手裡一個生鏽的銅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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