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樓的樓道裡燈壞了一盞，光線有點暗。
“這老房子……還真是不行，上次燈還好好的！”白鹿鳴從電梯口出來，拐了半天才到門口。
林依依跟在她後麵，緊張兮兮的。上次她和白鹿鳴取行李倒是來過，可那是白天。此時天已經黑了，她還是有點怕。
白鹿鳴在門口站定，擡手敲了敲門。
沒多久，門從裡麵被拉開。張清舟站在門後，仍舊是那身破舊的道袍，見到她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趕緊站直了身子，行了一禮。
“白姑娘”。
“張道長！沒打擾你吧？”
說完，白鹿鳴往旁邊讓了讓：“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姐妹，林依依。”
林依依下意識的站直身：“你好，張大師！”
張清舟連忙又行一禮：“不敢當，不敢當，我隻是一個小道士。”
白鹿鳴直接接話：“依依，別看張道長年輕，那手段可絕對算得上大師級別了！”
“白姑娘言重了。”張清舟有點局促，“道法淵深似海，我隻不過學了些皮毛而已。”
說話間，他已經側身把門讓開了。
這房間比起之前的慘狀，早已收拾的乾乾淨淨，瞧著敞亮多了。
隻是靠牆還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摞紙殼子，角落裡是一些洗乾淨的塑料瓶，用繩子捆著。
說是來拜訪大師，又是這個曾經的兇宅。林依依原本還有點緊張的，可看清屋裡的樣子，她反而愣了一下。
“張道長這是……”
張清舟認真點頭道：“都是我撿來的，平時可以換些乾糧果腹。”
白鹿鳴直接坐在沙發上：“還在撿破爛啊？這咋還拉回家裡了？”
張清舟老實回答：“今天廢品站關門早。”
“那你今天豈不是沒賺到錢？那你咋整的？吃飯沒？”
“尚未吃過。”
白鹿鳴有點無語：“這……不吃飯不行啊，要不然我給你點個餐吧？漢堡炸雞你吃的慣嗎？”
張清舟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搖頭：“貧道吃素。”
“啊？你們道士不是能吃肉嗎？我以前也見過道士，肉包子都能吃呢！”
張清舟解釋道：“那是正一道，或在俗修行之人。我修的是全真戒律，不食葷腥。”
林依依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小聲問：“全素？那你能吃蔥薑蒜嗎？”
“不能”
“喝酒也不行吧？”
“不行。”
“雞蛋呢？”
“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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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鳴輕輕鼓了鼓掌：“張道長……真是受虐的典範啊！成天就著西北風就能活！”
“並非受虐，都是修行所需……對了，白姑娘，這麼晚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白鹿鳴嘆了口氣：“行吧，你有原則，就不請你吃飯了。我找你確實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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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白鹿鳴就把五中琴房的事和張清舟說了一番。
“就是這樣，你怎麼看？”
張清舟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沉默了一會，才慢慢開口：“聽你這樣說，那確實是養魂術。”
林依依聽的心裡一緊，下意識靠近了點白鹿鳴。
“但……”張清舟頓了頓，“那魂並無害人之意，或者說，她自身並不想害人。”
白鹿鳴擡眼看他：“所以那女生也隻是自殘，還有得救！”
張清舟點頭：“正是如此。”
“通常的惡魂都很穩定，它會循著怨氣行事，有跡可循。而那琴房裡的魂並不想受怨氣控製，所以隻有撞進了她執念裡的人才會受到影響。”
“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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