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尤三姐(加更一)
黛玉頭一次見著多姑娘如此奔放的女子,亦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敢再問。
不久,晴雯便如打了勝仗一般,昂首挺胸地走進來。
她臉上又重現在賈府時那自信張揚的模樣,語笑嫣然道:“林姑娘,孫武師,我已與表哥說清楚,要去私學做先生。
有此好去處,我定當用心教學,助姑娘將這私學越辦越好。”
不多時,雨停了,晴雯也不曾收拾,單拿著床腳的包袱,三人便離開了此地。
雨既停,街裡攤販便又開始擺攤,晴雯常年在賈府不出門,如今是看什麼都新鮮,以往這些小玩意都是寶玉帶給她們,現在她可以自已買了。
待看到一個賣首飾的攤子,晴雯一眼就看中一對墜子,用材雖然一般,看著卻精致可愛,跟黛玉說了聲,便興衝衝地跑到首飾攤子前。
黛玉和孫悟空見晴雯恢複了心情,也跟著高興,慢悠悠走在她身後。
突然,孫悟空停下來看著一處,神色莫名。
“大聖,你看見……”黛玉順著他的目光一看,隻見與首飾攤子隔著幾個攤位的一個胡同口,柳湘蓮正與一個粉衣女子說著話。
黛玉笑容便收起來了,看著柳湘蓮與那女子說話客客氣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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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此時晴雯買到了心儀的墜子,笑道:“公子,我們走吧,這墜子做工倒是精巧,還不貴。”
黛玉道:“晴雯,那邊的柳公子是咱們二姑娘的未婚夫,我們過去看看吧。”
晴雯也向那處看去,亦收斂了笑容,跟著往那邊走。
柳湘蓮正和粉衣女子道:“尤三姑娘,年歲既久,當時之事我早已忘記,你不必放在心上。”
“柳公子,這位尤三姑娘是哪位?兩人相談甚歡,看起來和柳兄是舊識啊。”黛玉似笑非笑道。
柳湘蓮忙道:“林公子,孫兄,真是巧,你們來了。這位是尤三姐,乃寧國府珍大奶奶的繼妹。
幾年前我曾經去串戲,有過一麵之緣,誰知尤姑娘現在還認得我。
方才在路上見到我,說我曾幫她一次,要答謝我,我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柳湘蓮也很是困惑,已經過去好幾年,不說有沒有幫過人,若不是剛才她自報家門,他連有沒有見過尤三姐都不記得。
尤三姐看黛玉和孫悟空都是極俊秀貴氣的年輕男子,卻也並未有半分羞怯忸怩之態,她眼波流轉,看向柳湘蓮,笑道:“柳公子,你雖忘卻,我卻不能不報這恩情。
我尤三姐向來恩怨分明,你幫過我,這對我而言可不是小事,哪能就這麼算了。”
說罷,從袖中取出一個荷包,遞向柳湘蓮,“這是我親手所製,權當謝禮,還望公子收下。”
柳湘蓮麵露難色,欲要推辭。
尤三姐柳眉一挑,嗔道:“柳公子莫非是嫌我這禮輕,或是看不起我這女子?”
柳湘蓮忙道:“尤姑娘誤會了,隻是這於禮不合。”
尤三姐冷笑一聲:“什麼於禮不合,難道公子隻知那虛禮,卻不顧我一番報答之心?
我隻當公子是個灑脫不羈之人,不想也這般迂腐。”
晴雯見尤三姐如此執拗,柳湘蓮又百般推脫,牽扯不清,看得人難受,不禁開口道:“尤三姑娘,柳公子如今與榮國府二姑娘已訂下婚約,男女有別,這送荷包的事兒,傳出去怕是不妥。
柳公子既已定下親事,自當謹守分寸,莫要因這等小事起了風波,傷了二姑娘的心,也損了兩府的顏麵。
尤姑娘您也是良家女子,想必也明白這其中的利害。”
尤三姐聽到“良家女子”四字,微微一怔,低頭沉默片刻,卻仍道:“他幫過我,我不過是送個荷包答謝他,哪裡就是私相授受了?”
晴雯笑道:“尤三姑娘的心意或可另尋他法,何必執著於此。
若尤姑娘確實不懂男女之間不能胡亂贈東西,也可回去問問長輩。
柳公子已名花有主,您這般強求,倒像是要陷柳公子於不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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