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父坦白
黛玉心中大安,兩人並肩走到林如海書房。
林如海剛辦完公,正準備去歇著了,聽隨從說黛玉和孫悟空二人趕來,忙道:“快讓他們進來。”
兩個小姑娘,偏偏把自已當作男子,路途這麼遠,快馬加鞭,來往於都中和金陵之間,著實讓人心疼。
黛玉自不必說,是值得他驕傲的女兒,比之男子更為優秀。
孫武師也這般辛苦,卻是因他為人至情至性。
單為一個承諾便護她女兒整整七年,不曾想過自已以後如何,也不曾提過離開,更沒說過嫁人之事。
這樣的好姑娘,常讓林如海覺得,給他大半家產亦是不夠。
孫悟空和黛玉進來,剛要拱手行禮,林如海笑道:“坐,都是一家人,何必拘泥這些小節。”
待隨從上了茶,林如海溫聲道,“你們一路奔波辛苦了,待會兒便回去洗漱休息吧,明日不必早起,好生歇一歇。”
“爹,此次有事向你稟報。”黛玉遲疑片刻,看著林如海道。
林如海歎了口氣,道:“我已經知道了,寧國府因天罰而消失,賈珍賈蓉父子及一眾下人都沒有逃出來。”
林如海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續道:“這寧國府遭此天罰,看似突兀,實則恐是多年積弊、惡行昭彰所致。
賈珍父子,平日裡行事乖張,一味高樂奢靡,府裡風氣敗壞,全然沒了世家大族該有的規矩與操守,對祖宗基業毫無敬畏之心。”
他擱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似是陷入沉思:“我雖久不在京中,可也聽聞那賈珍聚賭宿娼,賈蓉跟著胡作非為,親族間倫理顛倒,這樣的行徑,觸怒上蒼也未可知。
隻是可憐那府裡諸多無辜丫鬟小廝,一並遭了難,平白丟了性命。”
黛玉忙道:“既然是神仙所為,行事必有章法,那些遭難的丫鬟小廝亦是為非作歹之徒,不曾通過罪惡門,爹爹不必為他們可惜。”
“這倒也是。”
林如海看向黛玉與悟空,目光溫和了些:“賈府與咱們林家,到底沾著親,這一變故,往後玉兒行事更要謹慎幾分。
雖說咱們向來守拙安分,但保不準旁人會因賈府之事生出些無端揣測,波及林家。
孫姑娘,往後還得多仰仗你護著黛玉周全,莫讓她陷入些醃臢麻煩裡。”
孫姑娘?
孫悟空和黛玉麵麵相覷,黛玉硬著頭皮道:“爹,實則有另一要事相告,還請屏退左右。”
林如海見黛玉如此慎重,以為有重大之事要說,吩咐隨從分散四周,遠遠守著書房,不能讓任何人靠近。
黛玉方要開口,孫悟空輕拍拍她的胳膊,示意自已來。
黛玉乖乖等著,眼巴巴看著她生命中最為親近的兩個男子說話。
孫悟空站起身,向林如海拱手行禮道:“林大人,實不相瞞,俺老孫本是那花果山水簾洞齊天大聖孫悟空!
七年前無意進入此界,碰巧遇見黛玉,許下護她一世周全之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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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顧慮世間規矩繁雜,恐男兒身行事多有不便,這才化作女子模樣伴她左右。
初時一心隻想著儘責,可天長日久,我與黛玉相互扶持,彼此知心,不知不覺情愫暗生。
我們知曉此事對林大人來說太過突兀,可我向來不喜藏頭露尾,故而特來向大人坦白。”
說罷,隻見他周身金芒一閃,刹那間身形拔起,原本女子的身形瞬間化作威風凜凜的美猴王模樣,手中金箍棒聳立,寒光逼人。
黛玉最愛大聖這般模樣,以手托腮,嘴角彎起,眼睛裡滿是情意,一眨不眨地看著孫悟空。
林如海本悠然靠著椅背,正思量著兩人要說何事,乍聽孫悟空之言,已然呆愣住。
再見眼前之人瞬間變幻模樣,仿若遭雷擊一般,身體僵住,臉上神色急劇變換,震驚如潮水一般在眼中不停地翻湧,幾欲忘了自已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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