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算計
這事情一旦開了頭,便再也刹不住車了,更何況嘗到了甜頭的夫妻二人。
第二日,王熙鳳又給邢夫人端了一碗加了安神藥的補藥,夫妻二人繼續在房中碰頭。
“老太太和太太們的私庫中想必還有些積蓄,如今這情況,先拿出一部分來應應急吧。”
賈赦的扇子雖說珍貴,一時半會兒的也當不了多少銀子,王熙鳳便打起了別的主意。
賈璉聽了,麵露難色:“這可是她們的私藏,萬一被發現……”
王熙鳳冷笑道:“現在整個賈府都快垮了,她們還守著私褲有什麼用?再說,我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等以後渡過難關,再想法子補上就是了。”
賈璉咬咬牙:“好吧,也隻能這樣了。”
正好現在賈母,邢夫人和王夫人都臥病在床,又是王熙鳳管家,支開丫鬟易如反掌。
兩人小心翼翼地打開賈母、王夫人和邢夫人的私庫,將裡麵的金銀細軟、珠寶首飾挑選了大半,偷偷運出去變賣。
有了這筆錢,賈府的日子暫時寬裕了些,節省著用,也能再撐個幾年。
夫妻倆又在外邊買了一座宅子,王熙鳳將自已的嫁妝和變賣得來的銀子全都放在宅子裡,派了可靠的陪房日夜守著。
賈政多處碰壁之後,也不再問家裡要銀子,日日躲在房中不出來。
王熙鳳趁機將養在賈府的清客都遣散出去,賈政知曉後,發了好大一通火,王熙鳳卻不懼他,問他要養清客的銀子。
賈政啞口無言,胡亂生了場氣,又躲回了自已書房不出門了。
幾個姑娘也都感受到了府裡的緊張氣氛,也不敢出來冒頭,李紈和寶釵等人也不敢再辦詩社或者宴飲。
賈環和探春趁此機會將趙姨娘偷偷從馬棚裡接了出去,王熙鳳管著一大家子,自然有人通風報信,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管他們。
王熙鳳和賈璉二人賣賈府東西上了癮似的,日日盤算著還有什麼可以賣的,府裡種的花,樹上結的果子,園子裡養的動物,都在夫妻二人打算賣的單子上。
這幾日,邢夫人日日昏睡,怕自已一睡不起,自覺身體虛弱,又讓人喊來王熙鳳,問她要人參、燕窩補身體。
王熙鳳聽了邢夫人的話,心裡暗自惱恨:“這會子倒想起我來了,平日裡百般刁難,如今還要拿這些名貴物件補身子,當真是會使喚人。”
可麵上卻堆起笑容,輕聲說道:“太太放心,我這就去庫房找找,隻是如今這府裡的情況您也知道,怕是存貨不多,但我定會想儘辦法給您尋來。”
邢夫人點頭,又閉上眼有氣無力地說道:“你辦事我向來放心,隻是要快些,我這身子實在是等不得了。”
王熙鳳應了聲“是”,便退了出來。
一回到自已房裡,王熙鳳就忍不住破口大罵:“這老東西,真會折騰人,庫房早就空了!
我上哪去弄這些人參燕窩,難不成還得我自已掏銀子不成?”
賈璉在一旁聽了,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她不是要補身子嗎?我們就把老爺那些個成天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小妾賣了,換些錢買人參燕窩,父親問起來,我們也有話說。”
王熙鳳聽了,大喜道:“我們夫妻想到一處去了!如今這形勢,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
賈璉便暗中尋了人牙子,將賈赦的幾個賤妾悄悄賣了出去,換了銀子買了人參燕窩給邢夫人送去。
沒幾日,賈赦就聽聞了此事,怒發衝冠地來找賈璉和王熙鳳問罪:“璉二家的,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賣我的小妾,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爺?”
王熙鳳卻不慌不忙,鎮定自若地道:“老爺息怒,您也知道,如今這府裡入不敷出,太太又日日問我要人參燕窩補身子,我實在是沒處尋銀子,這才出此下策。
我也是為了太太的身子著想,想著先把太太的病養好,日後再想法子把人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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