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在下頭的情郎替我畫的麵皮,我有好幾身呢,各個各具姿色和風情,頗為美豔,並不比我原來的這一身皮肉差。”
王翹娘輕抬右臂,瞧了一眼手打耷拉的美人皮,明豔的臉上綻開笑容,不見陰森,倒似那等鬼仙之流。
“今兒姑姑相喚,侄女兒來得急了一些,穿的這一身還是不夠美的。”
王婆子呆滯了。
“這,這樣啊,這一身也美,很美了。”
王翹娘輕聲笑了笑,低頭抬頭間,婉約可以見到以前如水芙蓉臨水照影的美麗。
顧昭多瞧了兩眼。
果然是美人在骨不在皮啊。
……
那廂,許靖雲砰的跌在了地上,鐵青著臉。
“情郎?”
“翹娘,你和我說氣話是不是?”
“你怎麼會有情郎?”
王翹娘這才瞥了一眼許靖雲,又瞥過班笑舸,眉峰輕蹙,端的是風情款款。
“就許你重新找了個夫人,就不許我在下頭找個情郎嗎?”
“這世間斷沒有這樣的道理的!”
顧昭附和:“對,沒有這樣的道理!世間萬事講究公平公正。”
……
許靖雲失魂落魄。
翹娘,翹娘這是不要他了嗎?
班笑舸瞧著王翹娘的一身好皮囊,眼裡又是嫉妒又是恨。
王翹娘幽幽歎了口氣,“表哥,我以前隻道你是在胡言,不想你卻當真下了這般狠手,不過是區區一個男人罷了,你何至於,何至於如此......”
“表哥,你這是作踐了自己啊。”
班笑舸恨聲,“你有如此美貌,不費吹灰之力就得了許郎的愛意,你當然能說這等風涼話了。”
王翹娘瞧著班笑舸已經陷入迷障,輕歎一聲,不再繼續同他多言。
“罷罷,和你多言,不過是浪費唇舌罷了。”
……
顧昭瞧了一眼釋懷的王翹娘,又回頭看失魂落魄的許靖雲,最後視線落在半瘋半癲的班笑舸身上。
癡頑之人早就將眼睛,耳朵......心眼閉上了,哪裡還聽得進去旁人說的話。
就像許靖雲愛的是美人皮相,這班笑舸愛的也不一定是許靖雲。
也許,他隻是不甘心自己舍棄的一切,良知,前程,臉麵......他早已經無路可退,便是前頭是懸崖了,他也得笑著往前奔去。
因為,這是十四年前他為自己選的一條絕境。
如今他如何敢悔,如何能悔?
一悔,他的前半生乃至一輩子都成了笑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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