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相助,另一方麵,他自己帶上了幾名驛卒,準備去村子裡將人先捆了。
他當驛丞多年,在仙安縣令那兒,這點麵子還是有的。
錢娘子瞧著這一幕,沉默片刻。
“那是你的弟弟和侄兒,還是曾經說要給你摔盆的侄兒,你舍得?”
汪驛丞抹了一把老臉,隻這麼一會兒,他的背更彎駝了,模樣好似更蒼老了。
“麗娘,他們害了命,犯了錯,自然得受律法懲戒,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將你認作是我的妻子的,咱們拜了天地的……”
“他們害了你,我隻恨自己沒有早一日發現。”
汪驛丞頓了頓,想起過往,隻覺得五味雜陳。
終歸是他辜負了她,是他看輕了她,就因為她是從樓子裡出來的姑娘。
所以,他們說,每個人都說,他就如此輕易的信了,沒有多加詢問,這些年,他一直避著去想錢多麗這個名字,他隻以為他生死不明,前程未卜,她等膩了,灰心了,吃不得苦了……這才尋上了旁的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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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千道一萬,就是他看輕了她啊。
倘若他不信,當初就鬨上府衙,說不得早就真相大白了,麗娘的冤屈能洗清,他和大錢父子之間的緣分也不會蹉跎這般久。
不,不是說不得,是一定會的!
錢多麗死寂的眼裡了有了淒惶。
“怨誰,怪就怪我的命賤,是爛泥裡爬出來的,我以為我爬出來就能洗乾淨了,結果呢?不會乾淨了,不會乾淨了……我這一輩子,一身都是淤泥的惡臭。”
這時,一道清靈的元炁籠上自己,錢娘子覺得滿心的憤懣都被消去了,就像沙漠裡的人尋到了甘露,心靈也平靜了下來。
她側過頭,目光朝元炁湧來的方向看去。
是喚自己從鬼道到人世的小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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