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糖果？”
神策府內，挽仰接過景元手中的透明罐子，裡麵是顏色各異的糖果。
景元同樣麵色有些不解，“此物是那伶人給我們的，說是戰勝者的獎品。我們一緻覺得這東西應該交到你手裡為好。”
挽仰接過後就表情一愣，他好像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了——「歡愉」的糖果。
在他的記憶中，好像阿哈曾經送給他過一罐，不過這效果……
挽仰打開了罐子，遞給景元，“你要不要嘗嘗？”
景元一怔，他見挽仰臉上有著微妙的笑意，隨即就拒絕道：“這…怕是有些不妥，對了，龍女…龍女想來應該喜歡這些零碎。”
他毫不遲疑地就拒絕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那紅衣伶人是歡愉令使，給的東西多半有詐。
“什麼什麼……我聽到你們提我名字了。”
白露小跑過來，但本來興緻正高的小臉在瞧見糖果後頓時就變得興緻缺缺。
“我不吃這個！”
景元好奇道：“你知道這是什麼？”
“那是當然，當初和先生待在一起的時候，每天都吃這個，我一輩子估計都忘不掉這股味道。”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白露整個人都哆嗦一下。
“這糖果太看運氣了，有的很甜，讓人難忘，但有的就……也挺讓人難忘的。”
她的表情一言難盡，“那股味道像是一百年沒有洗過澡一樣難聞。”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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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仰笑了笑，拿出一顆糖果，“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有些想吃呢？”
“我…我……”
白露攥著自己的小手，表情有些掙紮，這東西雖然挺講運氣，但大部分都是有增益效果的，能讓人耳聰目明、頭腦清醒、舒緩疲憊…這都是最基本的效果。
最終她咬咬牙，小步一跳，一口咬住了挽仰的兩根手指，把他夾住的糖果含進了嘴裡。
挽仰一愣，隻覺得那兩根手指有些濕潤。
你不對勁，不對…我也不對勁！
“額咳咳……感覺怎麼樣？”
白露咂咂嘴，眼睛一亮，“好甜呀，我都好久沒嘗過這種味道了，看來今天遇到先生果然很幸運嘛！”
她感覺此時好像自己變聰明了一點，雖然隻有一點，對於持明族的法術也有了些新的感悟。
她說出了自己的感受，讓景元都微微側目，一顆小小的糖果，對持明也如此有效？
景元若有所思，“這倒是有些像仙舟話本中所杜撰的悟道茶一樣。”
挽仰低下頭，將糖果罐子遞給白露，示意她可以上一邊吃糖了，接下來就是成人世界了。
白露一邊抱著糖果罐子，一邊嘟囔著走向青鏃。
“總把我當小孩子……”
……
“接下來可以說正事了吧。”
景元點點頭，表情嚴肅幾分，“不知先生如今是否記得「流光天君」？”
挽仰眉毛微揚道：“浮黎？”
“正是。當初倏忽之亂時，白珩…”
景元言語微頓，見挽仰頷首後才接著述說。
他不清楚挽仰現在記得多少關於曾經的記憶，現在看來或許比他預料中的多。
“倏忽入侵羅浮時，白珩隻身陷陣，令聯盟士卒得以衝破倏忽的「血塗獄界」，可自身卻沒有倖免。”
景元聲音低沉，想起過去那血腥的光景，心頭便有些黯然。
挽仰皺起眉頭，“當時的我不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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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不過片刻的時間，先生便來了。而緊隨先生而來的……便是那流光天君。”
景元微微一嘆，他仍然記得那時的場景…長生客自天外而來，帶著前所未有的肅殺氣息，絕望的死寂令所有人為之膽寒。而流光天君也不知為何於世人麵前示現。
在斷絕掉倏忽的生機後，長生客便拔劍指天，黑髮中摻雜著斑白，表情冰冷狠厲。
夜風如墨，血腥味愈發濃重，當時在場的仙舟人恐怕都無法忘卻長生客那沙啞的低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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