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離巢父呼雷，罪業累累，惡孽深重，當斬。”
挽仰視線一閃，眼前景色已然更改。
他站在戰場之上，周圍雲騎嚴陣以待，持槍戒備，腳下步離人屍首殘骸落了滿地，唯有一頭巨狼般的惡獸仍在固守，眼中嗜血的神色令人膽寒。
走投無路的步離戰首血脈奔湧，伴隨著痛苦的長嚎，再次生長出利爪。
他已忘記自己是第幾次突圍，隻記得手足們無數次用利爪撕開前進的缺口，隨即又嚴密合上。
他們依仗著難以摧毀的復甦之力，掙紮著撕毀一切阻礙，直至戰首鮮血沃灌著雙爪，如陷迷狂。
——恍惚間呼雷突然驚覺，自己竟已無處脫逃，也早已無人追隨。
“鏡流應該會贏的吧？”
白珩拽著挽仰的胳膊，看向持劍再度步入戰陣之中的鏡流，眼中有些擔憂。
“你沒事來這裡做什麼？”
挽仰隻回了一句，他正在思考為什麼白珩會在這裡，以及眼前的這個白珩是不是他要找的……真正的白珩。
“我擔心呀，聽說鏡流這次和步離人的主力軍隊打起來了，就駕著星槎趕過來了。”
“那星槎呢？”
“……誒嘿˓◞˂！”
挽仰無奈點點頭，隻能說不愧是你。
“放心，這呼雷縱然陷入月狂，也並非鏡流的對手。”
挽仰將視線放到戰陣之上，他已經確定了，這裡依舊不是夢境的盡頭，眼前之人也並非他要找的白珩。
他微嘆一聲，準備把這段歷史看完，隻見鏡流拔劍出手，一閃而逝的劍光後，少女已不見形影，而後便是突破音障的鳴嘯。
挽仰正看得入神，下一瞬那劍光突然在眼前放大，擴張，直至溢滿了整個視野。
再回神時，什麼步離人、什麼雲騎軍皆已消失不見。
他的眼前再度顯現出了新的場景。
挽仰差點沒翻個白眼，這夢境什麼破機製……他正看得起勁，還以為能看到一場令人眼花繚亂的大戰呢，結果就這麼跳了！
……
眼前是行伍整齊的雲騎軍隊。
“你來這裡做什麼？”
身旁依舊站著白珩，不同的是，遠處走來了一位額有崢嶸雙角的華服尊者。
“我怎就不能來了，龍尊親臨前線，不該夾道歡迎嗎？”
“真是自作多情。你若真心想幫我們，還不如施那行雲布雨之能，讓我們看看高貴的龍尊大人的實力。”
白珩看向周圍的雲騎軍，他們看見龍尊親臨戰陣，皆是有些如履薄冰。
“都是血肉凡胎，你又不比我們高貴，真搞不懂為什麼還要分心來照顧你。”
丹楓覺得有些好笑，“照顧我？怕不是最後變成了我和先生照顧你吧。”
“想多了你，有先生在，我必不可能失誤。”
她站在挽仰身旁，扯著他的袖子當大旗，儼然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先生，你說是吧？”
“……”
此刻，唯有沉默。
丹楓笑道：“看到了嗎？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等等等等，先生你快說句話呀……”
白珩晃著他的胳膊，神情不依，卻總有種撒嬌的味道。
挽仰盯著她看了會，心中逐漸瞭然，這個也不是她。
他伸出手摸了摸白珩的頭，笑著說道：“我自然是信你的，有我在，你怎麼可能出事呢？”
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初自己就是這麼說的。
可結果呢……
挽仰眼神微黯，有些苦笑。
“哼哼……”
白珩嬉笑著拉著他走向一旁的星槎，昂著光潔的下巴對丹楓示了示威。
丹楓輕哼一聲，隨後便一步踏天，看樣子還真準備行龍族秘術，水淹敵陣。
而這邊，挽仰隻感覺到白珩拉著他的力道猛然一鬆，他驀然回首，白珩卻憑空消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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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周遭，景色再次更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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