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你們將停雲的東西帶回了司辰宮，這次星核之災已經讓我們失去了太多太多……”
“我想邀請諸位，參與為陣亡者舉行的慰靈奠儀，以見證者的身份……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司辰宮內，馭空接過那柄摺扇看了許久，終究哀嘆一聲，眼神有些悲傷。
“那些逝去的人總該有個歸處，以狐人的奠儀，將逝者們的遺物送上星槎，駛離仙舟，駛入恆星，與光同輝。”
“各位，我能否冒昧地請你們來，一同見證？”
對於這件事情，列車組自然不會拒絕。
“除此之外，挽仰，你…可否暫且留下，我有一些其他的事情想要向你說明。”
馭空的目光看向挽仰，她的目光和以往一樣溫和，卻又帶著淡淡的哀愁。
見挽仰點頭，她才勉強扯出一絲笑容，眼神很是複雜。
三月七見馭空司舵的眼神不對勁，扯了扯還想說話的星，拉著她就和瓦爾特出了司辰宮。
臨走前，她小聲地說道：
“那我們就先離開了，等你出去了記得給我們發消息…對了，之後記得回列車一趟，列車長還沒公布我們的下一個站點呢，雖然好像大家都已經知道了。”
這話聽起來似乎沒有說的必要，畢竟即便她不講挽仰之後肯定也會回列車的。
但挽仰瞧著三月緊張的神色，頓時有些啞然失笑。
……她該不會認為自己來了仙舟見到了那麼多熟識的人，就留在這不走了吧？
“放心，我又不是賴在仙舟了。”
挽仰摸了摸她的頭，目光注視著他們離開司辰宮。
“你們的關係看起來很好。”
馭空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旁邊，輕聲說道。
挽仰感嘆道：“…是啊，列車組的幾位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挺喜歡的。”
“……那便好。”
馭空似乎想到了什麼，又盯著他的眼睛說道：“還記得你初來羅浮時，我們談論的事情嗎？”
“你指「長生客」這個身份？說起來事到如今我還沒有向你證明過這一身份。”
“不必如此了，當時我其實已經可以確定了，但你的到來屬實突然，又恰逢星核之災，讓人不得不懷疑是否被有心之人尋縫破隙。”
馭空搖了搖頭，聲音依舊有些低沉。
“事到如今，你還記得多少過去的事？不是雲上五驍那段時期，而是兩百年前到三十年前那段時間。”
挽仰略微思索道：“想起來了一些，但並不真切。”
馭空的問題的指向性很明顯，就是和她自己有關。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直球了。
但挽仰確實隻想起了一些記憶的碎片，雖然他可以笑著說自己都記起來了，但眼前這人早已不是心思單純的小女孩，而是六禦之一的天舶司司舵。
他看了看馭空的表情，她的臉上夾雜著淡淡的低落。
“這樣啊……但你無需感到介懷，這非人能所控製之事。至於那些過往…由我來講述給你，或許能讓你記起來什麼。”
（這個記憶恢復是一種逐步的，我應該見縫插針地去寫回憶的，之前一直都是到劇情了才開始寫，顯得有些巧合了，之後會多寫一點）
馭空很快就恢復了原本的表情，輕笑著說道：“當然，這些還是留待你閑暇時再講吧，若有需要，我隨時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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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很認真，“我隻希望，接下來無論你去到哪裡，至少能讓我們知曉你身在何處，心中有一個夠得著的念想。”
“這不僅僅是我的想法，還有飛霄。唉……若她知道你如今的現狀，除卻曜青出征的時間，怕是千裡迢迢也要趕來這裡了。”
馭空本想說更多的，有不滿也有喜悅，有戀慕也有矜持。
不滿於他當初的不辭而別，喜悅他如今的再度歸來，而明明此刻兩人的獨處空間，她本該說更多、做更多的，卻始終沒能找到什麼契機。
……終究還是老了。
若是幾十年之前，她大可大大方方地環住他的脖頸，絲毫不怯地宣洩自己的情感；抑或在酒醉微醺之後，倚靠在他的懷中，附耳說著迷醉的情話；甚至是在人群熙攘之處，毫不避諱地挽著他的手，當著所有人的麵告訴他自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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