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挽仰踏入實驗室時,第一眼見到的並非是阮梅在做實驗,而是靜默地思索著什麼。
挽仰拿起她身前裝著相位靈火的容器,在手中把玩著。
“在想什麼?”
阮梅輕擡眉頭,淡淡道:“在想一樁交易,一個試驗,或許也能稱之為療愈。”
挽仰來到她身旁,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似乎想打斷她的思考。
“有這個重要嗎?”
阮梅疑惑地回過頭,就見他的左手上拿著一盤糕點,香氣清雅,香甜的芬芳中帶著一股清新。
挽仰拿起一塊糕點遞到了阮·梅的嘴邊。
“嘗嘗看……”
阮梅看了他一眼,神情嫻雅,帶著難得的溫潤。
琥珀色豆沙正從六瓣梅花紋裡滲出,糯米頂子堆疊著珍珠圓子,其上纏繞著糖霜。
阮梅垂眸望著遞到唇邊的糕點,青瓷般的指節蜷了蜷,最後還是就著他的手輕咬了一口。
在入口的瞬間,甜糯瞬間在舌尖化開,桂香裹著滾燙豆沙漫過喉頭。
阮梅眉眼微低,沒去看挽仰臉上的笑意,她神色微頓,隻覺得自己吞咽的聲音比簷角融化的冰棱更清脆。
而在挽仰的視角,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這剛出爐的糕點太燙,在阮梅咬下的瞬間,眼尾似乎都洇開了一層薄紅。
過了一會兒,阮梅神情才恢復如常。
“嗯,還算不錯。”
挽仰滿意地點了點頭,“喜歡就好。”
“這是你做的。”
阮梅淡淡說道,雖然是個疑問句,但語氣卻帶著些肯定。
“當然,我把你送黑塔的糕點都吃了,覺得有些似曾相識,想來自己應該會做。”
“嗯……和以前一樣的味道。”
阮梅輕聲說道,看向挽仰的神情也變得柔和。
看來他還沒忘……
挽仰放下糕點,看向正細細品嘗著糕點的阮梅,“…那麼,親愛的阮·梅,關於你的試驗,有什麼我能幫你的嗎?”
對於這個稱呼,阮梅不置可否,捋了捋耳邊的碎發,溫和道:“既然是你的請求,我理應滿足,親愛的。”
這聲“親愛的”阮梅說得無比自然,自然而然地從她的口中說了出來,像是已說過千百遍一樣。
但經過他剛才的打岔,原本阮梅還想解釋那場交易的內容,這時注意也轉向了接下來的試驗內容。
“以往我並不喜歡在實驗的時候存在旁人,但如果是你的話,或許會將實驗導向更好的結果。”
“所以…我們要做什麼?”
“培育生命,親愛的。”
……
而與此同時,黑塔的辦公室中,她看著桌上空空如也的糕點盒子陷入了沉思。
最近,我是不是對挽仰太縱容了一點?
怎麼感覺他是故意的,想讓本體的我出手製裁他?
……
於是這段時間內,挽仰基本都待在黑塔空間站中,忙著和阮梅培育生命。
在黑塔的空間站和阮梅培育生命,這怎麼不是一種……
直到有一天,挽仰接到了一個通訊,這並非是一通電話,而是通過某種更為玄奇的方式達到了他的麵前。
“好久不見,老朋友。”
聲音衰弱,卻全無疲憊。
挽仰挑眉道:“你是?”
“當你聽到這段話時,我已無力再踏前一步,屬於我的故事也已經徹底落幕。”
挽仰沉默,沒去回應,他發現了這段話隻是一段過往的餘響,並非實時通訊。
“我不清楚這則訊息能否跨越重重阻礙,抵達你的耳畔……但倘若你有幸聽聞,我懇請你能再度歸來,就像往昔那般,接續我們未竟的事業。”
對方的聲音飽經滄桑,卻依舊保有最清澈的真誠。
對麵的人,很明顯就是米哈伊爾。
挽仰喃喃自語,“匹諾康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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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距離「家族」給星穹列車邀請函上的赴會時間也不多了。
他倒是沒想到,米哈伊爾會單獨再給他發一則通訊,而且這個傳輸方式還挺特別。
“還沒好嗎?我要開始下一階段的實驗了。”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了阮梅的聲音,挽仰回頭看去,就見她微亂的鬢髮此刻已被整理好,隻是絳紅薄唇上微微濕潤,像是不久前經歷了什麼一樣……
挽仰下意識抿了抿唇,感覺到了一股清香在唇齒間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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