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先生。”
崔九喃喃念著，門被人推開。
他飛速轉頭，臉色肉眼可見地從欣喜轉為淡漠。
格斯端著個缺了口的破碗倚靠在門闆上，嘖了一聲。
“見到是我這麼失望？真是太傷我心了。”
崔九連個眼神都沒給，隻涼涼道：“你來幹什麼？我還沒死，用不著你收屍。”
“呸呸呸！”
格斯連啐三口，“你胡說八道什麼？禍害遺千年，我看你且能活。”
崔九扯了扯嘴角，有氣無力道：“你不是M國人嗎？什麼時候也這麼迷信了？”
“還不是你家祁總那個老古董……”
“誰？祁先生沒走？”
格斯的話還沒說完，崔九立刻睜開眼睛，作勢要下床。
這可給格斯嚇了一跳，連忙撲到床邊，把人給按了下去。
“唉！別動啊！祖宗。你流了多少血心裡沒點兒數？”
正是因為心裡有數，崔九才覺得自己沒什麼大礙。
可這話他又不好拿出來顯擺，於是隻好聽話又躺了回去，一雙眼睛亮亮地看著格斯，問道。
“祁先生呢？”
“祁先生，祁先生，整天就知道你的祁先生。”
格斯把碗懟到人嘴邊上，“喝了就告訴你。”
崔九二話沒說端起那碗黑糊糊的湯水仰頭就喝了個乾淨。
“呃……咳咳咳……這什麼東西？太噁心了！”
格斯接過碗，一臉的幸災樂禍。
“你躲在這山裡，什麼都沒有。能挖到點兒草藥都算不錯了。這葯是你祁先生親自熬的，噁心你就吐出來好了。”
聞言崔九捂住嘴，口中苦澀，心裡甜蜜蜜的。
“誰說要吐了。良藥苦口你聽過沒有？”
崔九一抹嘴，連忙問道：“祁先生呢？”
格斯放下碗，撿了床邊的破闆凳坐下，涼涼道。
“祁家來了救兵，他去接了。看那樣子，沒有拋下你不管的意思。你就好好躺著養傷，別瞎折騰了。”
“去接？去哪兒接？”
崔九一下子坐起來，臉色比先前更加蒼白。
“你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去？萬一……”
“他有阿猛陪著好的很。你現在才是那個萬一。”
格斯簡直要被崔九氣死，“你看你亂動什麼？傷口又裂開了。”
肩膀上的繃帶被血染透，崔九卻一無所覺，臉上的擔心半點兒沒有減少。
“不行！黑鷹幫的人為了逼我現身敢綁架祁先生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太危險了。我不能把他給卷進來。”
崔九說著就要下床，格斯阻攔不住，焦急跟在後頭。
“那你想幹嘛？再一次不告而別嗎？”
格斯拽住崔九的胳膊，惡狠狠道：“你要是敢再跑一次，我就把你腿打斷，關起來。”
“那我可要謝謝格斯先生了。”
門外突然有人插話，聲音粗啞難聽。
屋內的兩人瞬間警惕起來，格斯一把抽出槍來，將崔九攔到身後隔著門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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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
門外的人沒有回答，緊接著密密麻麻一陣槍聲。
崔九拉著格斯飛快躲到門口的死角處，看著厚實的木門被打成篩子，然後轟然倒下，碎成一地渣渣。
來人十分謹慎，哪怕有重火力碾壓，仍小心翼翼沒有輕易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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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九與格斯對視一眼，兩人的槍口一上一下對準了門框。
腳步聲靠近，可緊接著進來的不是什麼人，而是一枚煙霧彈。
崔九隻覺不好，趕忙捂住口鼻。
嗆人的煙霧卻無孔不入。
這處山中木屋過於狹小，根本無處可躲，唯一的出口隻有那扇大門。
兩人沒得選，隻能突圍。
崔九沖格斯打了個手勢，剛準備往外沖，身後的人突然一頭栽倒。
“格斯！”
崔九急忙轉身，卻沒能將人扶起來，自己的腿也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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