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抱著微微震動的貓形玉墜,坐在九命齋那張老舊的布藝沙發上,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它表麵縱橫交錯的裂痕。
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剛才那一戰的餘波,紅衣女的殘魂已經消失,但她的怨氣卻像一根刺紮在她心頭,隱隱作痛。
玄夜蹲在她膝頭,金色的瞳孔倒映著玉墜上流動的幽光,低聲說道:“它在哀鳴……合靈之力正在流失。”
白爪跳上窗檯,尾巴輕輕掃過玻璃,留下一道淡淡的靈力殘影,語氣難得凝重:“我們必須找到穩定契約的方法,不然下次紅衣女再出現,我們可能撐不過三分鐘。”
橘胖翻了個身,從一堆空酒瓶裡鑽出來,嘴裡還叼著半口紅酒渣,打了個嗝後才迷迷糊糊地說:“我有個主意!不如……咱去青州市博物館查資料?我記得外公以前說過,林家祖上留下的《九命契典》就在那裡!”
林疏桐一怔,眉頭皺起:“你怎麼知道這些?”
橘胖晃了晃腦袋,嘟囔道:“那天偷喝你外公藏酒的時候,他念叨過幾句……說什麼‘契典是血脈之鑰’之類的鬼話。當時我醉得七葷八素,也就沒當回事,但現在想來……應該挺重要的吧。”
“《九命契典》?”林疏桐喃喃重複,腦海中浮現出小時候在外公書房看到的一幅泛黃捲軸,上麵畫著一隻巨大的貓影,周圍環繞著符文與圖騰,外公說那是林家初代先祖和神貓締結血契的地方。
“如果契典真能找到,說不定裡麵有關於玉墜修復的方法。”玄夜忽然躍上桌麵,前爪輕點幾下,幾縷靈絲在空中交織成一張模糊的地圖般的軌跡——正是之前封印紅衣女時捕捉到的地脈波動軌跡。
林疏桐盯著那團靈絲構成的圖案,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波動……怎麼像是有規律地擴散出去的?就像……有人在操控一樣。”
“紅衣女不是孤魂。”玄夜金眸微斂,聲音低沉,“她背後有更大的力量在操控。”
林疏桐的心猛地一沉,“你是說……玄陰教?”
“不止。”白爪尾巴一甩,語氣冷冽,“周慕雲那邊也有動靜,剛才那個管家……他的氣息和地脈裂縫很像。”
林疏桐想起那場混亂中閃過的黑影,以及門縫間滑入的那張紙條,指尖微微發涼。
“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玄夜緩緩開口,“要麼去找《九命契典》,穩住契約;要麼先查明玄陰教和周氏財閥之間的聯繫,切斷他們對地脈的影響。”
“但時間不多了。”白爪補充道,“玉墜隨時可能碎裂,一旦碎裂,不僅你無法再使用禦靈能力,我們之間的血契也會斷裂。到時候別說對抗玄陰教了,連你自己都可能……”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誰都明白。
“那就先找契典。”林疏桐終於開口,眼神堅定,“至少要穩住契約,否則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可青州市博物館可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橘胖眯著眼,尾巴懶洋洋地卷著酒瓶,“而且萬一契典被玄陰教盯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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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不用擔心。”林疏桐取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我大學同學小陸在博物館實習,她欠我一個人情。”
“聽起來不錯。”白爪點頭,“但我們要小心,不能再被人盯上。”
“今晚就行動。”玄夜躍下桌麵,尾巴輕掃過地麵,“趁著天黑。”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玉墜在林疏桐掌心發出微弱的嗡鳴聲,像是某種即將崩斷的琴弦。
她低頭看著玉墜,心中湧起一陣不安。
外公的靈魂……還在玉墜之中嗎?
如果它徹底碎裂,外公是不是也會……
“你還好嗎?”橘胖忽然湊過來,酒氣混著靈力撲麵而來。
“沒事。”她勉強笑了笑,把玉墜貼回胸口,彷彿這樣就能感受到外公的存在。
“走吧,小主人。”玄夜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時間不多了。”
林疏桐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目光掃過她的貓團,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絲從未有過的責任感。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兇案調查,也不是她為了繼承貓店而做的臨時決定。
這是她的命運,也是林家千年來未曾中斷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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