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靈魂自帶加成,思維清明,感知敏銳。
他擡手摸了摸頸間掛墜——一枚暗紅狐眼石,在黑暗中泛著詭異微光。
旁邊那張黃紙符籙安靜貼伏,一旦鬼氣侵襲,立刻自燃示警。
今晚,有它護夢,不怕冤魂叩門。
他眯起眼,低聲自語:“緣不夠?那就去攢。
路不通?那就去闖。
這一世,我不做縮頭鬼,要做就做——執命之人。”
不過就算醒了,張塵也隻能跑路——根本打不了。
他身上唯一的保命手段,就一個鐵布衫。
至於這玩意兒對鬼怪管不管用?他自己都沒譜。
等等……還有那門神通!
張塵猛地翻身坐起,一把推開窗戶。
夜風撲麵,帶著山野的寒意。
天上一彎盈凸月,銀光如水,離圓滿隻差一線。
不等他主動催動,那神通竟自行運轉起來。
一股冰涼的氣息從天而降,順著月光流淌而下,彷彿有雙無形的手在為他洗髓伐骨,通體舒泰,像是泡進了一池清泉裡。
張塵咧嘴一笑,乾脆把床往窗下一挪,正對著月亮躺平,四仰八叉地曬起了“月光浴”。
可就在他美滋滋納涼的時候,村子北口的密林深處,九叔正帶著一群青壯,貓在灌木叢後,屏息凝神,死死盯著村道盡頭。
四周靜得嚇人。
幾聲夜鶯啼叫撕破夜幕,淒厲短促,像誰在暗處冷笑。
子時將至。
星稀月朗,天地如墨染。
“師傅今晚,他們真會來?”
一個戴眼鏡的微胖青年縮著脖子,聲音發顫。
他站在一個方臉濃眉的中年男人身旁,正是剛和張塵結緣的九叔。
“不來最好。”九叔低聲道,目光未移,“來了——就隻能幹。”
“探子說,馬匪已經在山外山露了蹤,要是動手,肯定有人報信。”
“阿強,這批貨不一樣。”九叔冷笑一聲,“他們會邪術。
隻要來了,那就說明——探子,已經死了。”
頓了頓,他又問:“義莊那些‘客人’,上香了沒?”
“呃……應該上了吧?”阿強支吾著,“我讓阿福去辦的。”
“沒上!”一道尖細嗓音從後頭傳來。
一個瘦猴似的漢子扭過頭,“我和師兄一塊來的,他說師傅您英明神武,肯定早安排好了,讓我們趕緊過來守路口。”
阿強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豬隊友!純純的豬隊友!
“哼……”
九叔眼角一抽,心裡已然雪亮——今夜,義莊的亡魂,一口香火都沒吃上。
但他沒發火。
眼下,活人要緊。
目光一沉,再度鎖死村道入口。
“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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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
驟然間,馬蹄聲炸響,自遠及近,如鼓點砸在人心上!
“來了!”
九叔低喝一聲,埋伏在兩側的村民瞬間繃緊麻繩,機關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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