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九叔終於回來了！
隻要把手頭幾個賠錢的鋪麵脫手，換些現銀撐一陣子，等九叔布陣改局，任家未必沒有翻身的機會。
今天的目標，是後街那間當鋪。
哪怕隻賣一百銀元，也能解燃眉之急。
當然，若有人趁火打劫壓價太狠，他也記仇——將來任家東山再起，這筆賬，他會親手討回來。
“小哥，你打算出多少？”鍾伯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不失分寸。
張塵一笑，拍了拍背上的粗布包袱：“兩百銀元。
現在就能辦契書交接。
我早盯這鋪子很久了，今天特地帶了錢來——不多不少，就這兩百。
多了不要，少了我賺，你看如何？”
說著，他解開包袱一角，嘩啦一聲抖開——裡麵碼得整整齊齊的銀元，在陽光下一晃，刺得人眼發亮。
鍾伯眯起眼，隨手拈起一枚，湊到耳邊輕輕一磕。
嗡——
清脆悠長的顫音響起，是真的！不是鉛包銀的那種假貨。
他心中頓時一鬆。
“看來小哥是有備而來。”他點頭，“這鋪子，歸你了。”
隨即掏出地契文書，當場簽字畫押。
動作乾脆利落，毫無拖泥帶水。
“老朽姓鍾，忝為任府管家。
日後若有事尋我，儘管上門便是。”
這筆買賣，地段其實值兩百上下。
但這是任家的老字號鋪麵，昔日日進鬥金，原本想掛三百試探市場，也好讓人砍價時心裡舒坦。
畢竟做生意，講究一個“讓利”的姿態——你砍贏了，會覺得佔便宜；要是人家一口答應，反而懷疑你坑他。
況且這鋪子自帶客流，賣三百也不算獅子大開口。
隻是看張塵這架勢，分明是沖著低價抄底來的。
但他並未咄咄逼人，反而爽快給到市場價，這份氣度，讓鍾伯心頭微暖。
這年輕人，有點意思。
臨別前那句“有事可以來找我”，並非客套。
那是江湖人之間的認可——你今日不落井下石，他日我必有所報。
“不愧是大家族出來的管家。”張塵收好地契，低聲讚歎。
隨隨便便就能掏出兩百銀元，眼皮都不眨一下的人，會是普通人？鍾伯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此人深不可測。
而這樣的老人，居然肯低頭賣祖產，可見任家，是真的撐到盡頭了。
“好，正好我有件事想請鍾老指點。”
張塵看著眼前這位鬚髮微白的老者，語氣恭敬卻不顯生分。
年紀擺在這兒，叫一聲“鍾老”合情合理。
“哦？”
鍾管家眉梢一挑，原以為隻是客套一句，混個臉熟罷了，誰料這年輕人還真有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張塵笑了笑，目光掃過當鋪陳舊的門麵，“就是覺得這門麵太窄，格局太壓人，想改一改。
不知附近可有靠譜的匠人能搭把手？”
他這話聽著輕描淡寫，實則心裡早有盤算。
古時當鋪，向來玩的就是一個“勢壓”。
櫃檯高聳，內外分明——裡麵的人居高臨下，外麵的百姓踮腳仰頭，手舉典當物如獻供品，卑微得連眼神都不敢擡。
這種規矩，說白了就是欺負人。
張塵不想走老路。
“這個啊？”鍾管家一聽，頓時鬆了口氣，“你順著這條街一直走到東頭，有個姓李的匠頭，手藝穩得很，找他準沒錯。”
原以為多大的事，鬧半天就這點活兒？
“行，那改日還得麻煩鍾老多照應。”張塵拱手一笑，語氣熱絡。
“以後再說，以後再說。”鍾管家嘴上應著，心裡卻翻了個白眼：你小子會說話嗎？這是當鋪！我堂堂鍾管家天天往這兒跑？不當東西進門，你是嫌我不夠倒黴是不是？
麵上仍扯出一抹乾笑，轉身便走。
張塵也不在意，目送鍾管家離去後，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地契、房契和一把銅鑰匙。
指尖微動，三樣東西瞬間消失不見——被收進了空間。
哢噠一聲，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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