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我還不能回來了?”九叔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難不成還得提前遞拜帖?”
“那個師傅,剛剛有人來找你!”文才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我們說您今晚不回來,就把人勸走了,沒想到您這麼快就到了……”
“哦?”九叔眉毛一挑,“誰啊?”
“一個叫張塵的,說是您帶他來任家鎮的。
現在安頓好了,特地過來拜訪,還留了禮。”
秋生一聽,趕緊把自行車一放,轉身衝進會客廳,拎出那盒禮物,快步遞到九叔麵前,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九叔接過禮盒,嘴角微揚,眼角餘光瞥了瞥師弟,臉上隱隱有光。
隨手救個人,還能記著恩情登門緻謝——這麵子,夠足。
“這人是誰?”四目察覺出不對勁,湊近問道,“看師兄這神情,可不是一般人吶。”
“有意思得很。”九叔眯起眼,意味深長,“改天介紹你認識。”
“對對對!特別厲害!”文才一聽,立馬插嘴,眼睛發亮,“剛才幾具行屍,他一個人全搞定了,符一甩,棍一舞,乾淨利落!”
“哦?”四目驚訝,“有多厲害?”
“那個師傅,太晚了,我得趕緊回去!”秋生一聽文才又要爆猛料,冷汗都下來了,立刻啟動“戰術撤離”。
一把搶過自行車,蹬地就跑,“姑媽等我吃飯呢,遲了要挨罵的!”
“嗯。”
九叔淡淡應了一聲,目光卻沉了下來。
他盯著文才,眼神銳利如刀。
看來,這個叫張塵的小子……有點東西。
看到秋生那副出賣隊友的嘴臉,九叔心裡直冒火,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可他終究沒發作,隻能暗嘆一聲——誰讓他這個當師兄的最要麵子呢?
秋生推著破舊的自行車“吱呀”一聲竄出門外,腳下一蹬,車輪飛轉,像隻被狗攆的兔子,嗖地就沒了影兒,直奔鎮上而去。
“師兄,我先去瞅瞅我的客戶!”
留下這句話,人早跑遠了。
九叔望著那背影咬牙切齒,卻也隻能作罷。
反倒是四目道長眉頭緊鎖,一臉肉疼:“我那幾個‘客戶’可還在停屍房躺著呢……這倆混小子別給我整出人命來。”
他口中的“客戶”,正是張塵昨晚順手收拾的那群行屍走肉。
“老實交代!”
九叔冷眼掃過文才,語氣沉得像壓了塊棺材闆。
他大步走進內堂,在主位上一坐,眼神如刀,直戳文才腦門。
文才縮了縮脖子,支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哼,不學無術的東西。”九叔鼻腔裡噴出一口氣,“走,去看看你師叔的‘寶貝’。”
他一邊起身往外走,腦子裡卻翻騰起來——先前在祥雲客棧,張塵拿根木棍劈裡啪啦把喪屍全敲暈,扛樓上扔給茅山明治傷,當時他還以為這小子不過是有點功夫底子。
畢竟從北邊逃難來的,能活下來又帶著錢,八成是練家子,也就沒多問。
可如今聽文才這麼一說,張塵竟是單槍匹馬、一棍一個,打得那些屍煞連爬都爬不起來?更離譜的是,人家隨手掏出幾張鎮屍符,三兩下就把狂躁的殭屍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不是普通的武夫能做到的事!
九叔眼神一凝,腳步加快:“走,後院!”
此時,後院停屍房內陰氣繚繞,冷風穿堂而過,燭火搖曳不定。
四目道長正蹲在一具具屍體前,手指翻飛,哢嚓哢嚓地給斷骨接續,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聽見腳步聲,他頭也不擡,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來了?看看你的好徒弟乾的好事!”
九叔推門而入,目光掃過屋中景象,心頭也是一沉。
這些原本還算完整的“客戶”,如今個個斷臂折腿,肋骨外翻,像是被人拿鎚子砸過一遍似的。
“師弟,情況如何?”九叔強作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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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四目猛地擡頭,眼中怒火幾乎噴出,“還能如何?讓你徒弟喂幾天屍氣,結果倒好,全給喂成了殘廢!我還怎麼帶他們趕路?!”
文才趕緊撇清:“師叔,這不能怪我啊!是秋生嚇我,我才失手……”
“閉嘴!”四目低吼一聲,嚇得文才立刻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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