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把禮盒遞過去,動作帶著幾分拘謹。
張塵也沒推辭,接過盒子隨手往櫃檯上一擱,啪地掀開蓋子,抓了一把五顏六色的糖果塞給兩人:“昨兒逛街順手買的,別見外。”
文才嘿嘿一笑,順手捏了顆水果糖丟進嘴裡,甜得眯起眼。
兩人一邊嚼著糖,一邊四下打量這間新開的當鋪,目光忽然一頓——
櫃子正中央,竟供著兩尊財神像,一文一武,香火繚繞,煞是紮眼。
“喲?這……是啥講究?”文才撓頭。
張塵輕笑一聲,隻得又把那套說辭搬出來講了一遍。
“哦——原來如此!”秋生點點頭,語氣看似認同,實則藏了點意味深長,“張小哥果真有想法,這法子倒是新穎,舉頭三尺有神明嘛。
不過嘛……”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真遇上邪門東西,光靠這兩尊神像可壓不住。
到時候別硬撐,趕緊來義莊找我師父,晚了我們可救不了你。”
話裡沒明說,意思卻再清楚不過:你這陣仗,唬得住普通人,嚇不退髒東西。
張塵神色不動,嘴角微揚:“放心,真出事我第一個跑去找九叔。
但反過來說,你們要是缺錢周轉、急需用物典當,也可以來找我——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成嘞!沒問題!”文才拍胸脯,“對了,回頭請你吃燒雞啊!”
這話一出,連秋生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昨天剛許諾完,今天又來念一遍,跟念經似的,誰信?
張塵隻是笑笑,沒拆穿他。
“行了,咱們也該回去了。”秋生擡頭看了眼天色,“師父一個人在義莊忙活,再磨蹭回去非挨罵不可。”
三人寒暄幾句,便拱手作別。
身影剛消失在街角,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又緩緩響起。
“張老闆,生意如何啊?”
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張塵擡眼望去,唇角微勾。
“原來是鍾老駕到,快請坐。”
來人正是任府管家鍾老頭,今日卻不是孤身前來。
身後跟著四人:兩個年輕家丁擡著一口沉甸甸的木箱,另外兩個則是保安隊的壯漢,肩扛步槍,子彈上膛,眼神冷厲,殺氣未散。
尋常百姓見了這般陣仗,怕是腿都軟了。
但張塵隻是淡淡掃了一眼那閃亮的槍管,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真動起手來,這幾條槍,在他眼裡不過鐵疙瘩罷了。
他沒起身相迎,隻擡手朝旁邊的椅子虛引了一下:“鍾老親自登門,有何貴幹?”
鍾老頭卻不坐,徑直走到櫃檯前,背著手,皮笑肉不笑:“張老闆果然爽利。
我今日前來,是想談筆生意——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嗬,”張塵斜倚櫃檯,指尖輕輕敲著檯麵,“以我和鍾老的關係,這種事派個下人傳句話就夠了,何須您親臨?莫非事情不小?”
鍾老頭哈哈一笑,眼角皺紋堆疊:“聰明!沒錯,九叔已定下大後天起棺遷葬,重改風水。
可任家這些年虧空嚴重,底子空了。
這時候,若有人肯雪中送炭,將來任家東山再起,那位恩人,自然少不了好處。”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熱切:“別說金銀回報,就是張老闆與我們小姐之間的緣分——老爺也絕不會阻攔。
若您有意入贅任家,整個任府,都將視您為一家人!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他說完,目光如鉤,緊緊盯著張塵的臉色。
張塵聽著,差點笑出聲。
這老頭,還真是敢想。
他慢悠悠直起身,眸光清淡:“鍾老,這話就不地道了。
我早說過——超過五千的生意,別來找我。
我這是小本經營,不是錢莊銀號。
任家要翻身,得靠自家底蘊,不是靠我這點香火錢。”
他指了指身後那兩尊財神:“瞧見沒?每位客人進門,都要給文武財神上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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