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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也就剛摸到門檻，你都十幾二十歲的人了，萬一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還不如吃喝玩樂過一輩子來得痛快。”
他這話不是嚇唬人，是真話。
這方天地靈氣稀薄得像口枯井，能撈出一滴都是運氣。
他自己能吸納日月精華，純屬開了外掛。
再看九叔那群弟子，哪個不是苦修多年？結果呢？頂破天也就是納氣入體，體內法力怕是連一千都湊不齊，有的甚至還在個位數打轉。
可任婷婷沒退縮。
她直直望著張塵，眸光如星火不滅：“我想追上你。
聽說修士能延壽駐顏，百年不老。
我不想幾十年後自己滿臉皺紋拄拐杖時，你還跟現在一樣，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
風忽然靜了。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紮進張塵心窩。
他愣住——這哪是求道，分明是告白。
一個女人，把一生的執念揉碎了捧到你麵前，還說得這麼認真，誰受得了？
張塵喉頭動了動，終是嘆了口氣：“行吧……但我不能保證你能成。
我手裡的功法，也不一定適合你。
容我先想想辦法。”
他是真狠不下心拒絕。
眼前這姑娘，眉眼如畫，眼神卻倔得要命，像春夜裡一朵不肯低頭的花。
他雖借體重生，年紀加起來四五十了，可這具身體才十七不到。
若真動了凡心，行那陰陽之事，極易洩氣破功，周天難繼。
但他有神通在身，未必拘泥俗規。
何況這身體本就陰陽調和，陽氣不躁，陰平無礙，這些關隘並非不可逾越。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地感覺到，她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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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把她推開，像個男人嗎？
哪怕她不開口，將來他也打算拉她一把。
隻是眼下……他確實沒那個能力。
但現在她主動提了，張塵也隻能先拖著。
實在不行，就把玉清鍊氣訣給她。
雖說此法偏陽剛，不太適合女子修行，但總比沒有強。
“謝謝你，小哥！”
任婷婷猛地跳起來，一把抓住他的手，掌心滾燙，聲音都在發顫，“我一定會追上你的！一定！”
張塵被她攥得手腕一熱，嘴角忍不住揚了揚，輕輕點頭：“嗯，去休息吧。”
他目送她歡快地上樓，腳步輕得像踩在雲上。
直到閣樓木門“吱呀”合攏，他臉上的笑意倏然褪去。
空氣冷了。
不是夜風帶來的涼意，而是那種從骨縫裡滲出來的陰寒——像是死氣貼著地麵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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