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遇邪祟，票毀則貨失，贖不了，別怪我沒提醒。”
四人垂首聽著，帽簷壓得極低，麵容藏在陰影裡，看不出情緒。
但呼吸節奏微微一滯，顯然被這高得出乎預料的估價震了一下。
更沒想到的是，這裡不僅能換錢，還能換命用的東西。
“死當。”胖子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換成四百銀元現錢，四十銀元的糧食，剩下的……換能殺妖的東西。”
“行。”張塵點頭，“但四十銀元的糧，可是一千二百斤米，你們扛得動？”
“能。”
依舊兩個字，乾脆得像砍斷一根鐵鏈。
張塵不再多問，拉開抽屜，報出清單：
“四百銀元現金，四十銀元口糧我管夠。
剩下的一千，店裡有貨——辟邪綠符，一百一張；桃木劍，五十一把；護身串珠，二十一串；斬妖刀未開鋒，五百；斬惡刀已淬煞，千銀一口。
任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
“挑。”
胖子略一思忖，擡手：“四把桃木劍，青龍偃月刀一口，三張綠符。”
“成。”
張塵取出黃表紙，遞過去，語氣忽然冷了幾分：
“一人一張，親手寫。
寫了，就是立了心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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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歸你，但若有反悔，後果自負。
我不攔，也不兜。”
他不怕狠人，就怕事後扯皮。
胖子回頭與三人對視一眼，無聲傳遞了訊息，黃表紙依次傳開。
片刻後，四張寫滿血誓般的字跡交回。
張塵執筆，當票連開二十八張，筆走龍蛇，墨跡未乾已疊成厚厚一遝。
旋即，他轉身走入內院，再出來時，推著一輛吱呀作響的闆車——車上堆滿麻袋，米香撲鼻。
一趟，兩趟，兩整車糧穩穩停在櫃檯外。
接著，他自關公像手中取下那柄青龍偃月刀，刀身未出鞘，卻已有寒氣流轉。
“這刀，即將點化為法器，具四能：斬妖、辟邪、聚陽、除煞。”他緩緩道，“首次使用，可激發‘斬邪之力’，之後每九八九十一天可用一次。
日常需曬陽沐光，受香火供養。”
他將刀遞出，眼神微凜：
“怎麼用，你們門裡自有規矩。”
又取出桃木劍四柄，綠符三張，一一陳列。
“桃木劍隻是尋常，略有驅邪之效。
綠符是黃符進階版——出其不意，可秒滅野鬼；遇邪氣侵體，自動發熱預警；一旦被攻，符紙自燃，化火蛇反噬。”
最後，他將當票、銀元、小車鑰匙全數拍在櫃上：
“四百銀元現款，兩車精米，每袋百斤，共十二袋，按十文一斤計，正好四十銀元。
小闆車兩輛，送你們了。”
他伸手：
“黃表，交來。”
空氣彷彿凝了一瞬。
四人無言，唯有風穿過門縫，吹動符紙輕顫。
“錢貨兩訖！”
張塵一把抽出那捲泛黃的當票，指尖在為首漢子掌心輕輕一劃，動作乾脆利落。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釘：“青龍偃月刀，五百銀元；辟邪符三道，每道一百二十枚；陰米五鬥，三百六十枚——總共一千四百四十枚銀元，我沒少你一分。”
“多謝掌櫃！”
那男子喉頭一滾，抱拳躬身，眼神裡壓著驚濤。
他看得出，這些東西來路詭異，尋常當鋪見了怕是要連夜封門燒香，可眼前這人不但收得坦然，估價更是準得離譜。
張塵回了一禮，袖口微動，沒再多言。
四條大漢立刻動手，擡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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