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的心情眼見變得極好。
小桃高興不已。
“姑娘,這一個月來你總是愁眉不展,如今見你如此開心早知道我們便早日回莊子上了。”
蘇禾笑了笑:
“早知道?那我們必然是回不來的,白夫人也不允許我們回來。”
這倒是。
夫人一直想要小姐交出老夫人留下的私產,小姐不願意給,夫人便一直對小姐苛刻對待!
也不允許小姐回莊子上,更不允許小姐和莊子上的人聯係,月例銀子不給,四季衣衫不準備,就連那些首飾也想法子拿走,小姐在府上過的連一等大丫鬟都不如。
即便參加宴會,宴會結束也會將首飾頭麵收回去。
就連小桃也看不懂夫人的做派,為何表小姐在府上金尊玉貴,反而嫡出小姐像是寄居!
如今她倒是覺得若表小姐真是夫人私生女,那倒是說得通了。
“小姐,單將軍什麼時候才能平(反)呢?他都能從天牢跑出來,想來用不了多久的是吧?”
蘇禾點了點頭。
單簡手眼通天,天牢必有替身。
“小桃,我讓忠叔去收的藥材收的怎麼樣了?”
“都已經送去藥房了,不過小姐您要做什麼東西嗎?”
蘇禾想到前世單簡最後做了帶著單家軍蕩平烏蠻國,想來未來的單簡還是會上戰場的。
她隻要大仇得報必會離開此處,她能給單簡唯一的謝禮便是做一批成藥出來以備不時之需。
蘇禾可記得,奪嫡之爭已經開始,當今幾個兒子均已長大成(人),奪嫡之爭的慘烈便是後來蘇禾在烏蠻國也有所耳聞。
神仙打架百姓遭殃,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將士缺醫少藥更是常見,更不用說軍餉不足,糧草不齊。
蘇禾沒有多少本事,她也沒什麼大愛。
她隻管好自己一畝三分地。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僅此而已。
單簡隻要能幫她扳倒長公主他們,單簡就是她的恩人。
這禮得送!
“以備不時之需,走吧。”
蘇禾自小學習醫術,但蘇禾的毒學的更好。
因為祖母曾說,若有一日她困於內宅,至少那些毒能保她性命無憂,讓她不被人迫害。
在莊子裡的藥房待了一天,出來時便是身上都沾染了一絲藥香。
入夜,蘇禾莫名有些激動。
也不知道今晚單簡是否還會來……安置!
“小桃,備些熱酒在吊爐旁!”
小桃一怔,有些緊張的看著蘇禾:
“姑娘,是將軍會來嗎?”
蘇禾不自在的看了一眼窗外:
“或許吧。”
小桃見到姑娘如此模樣當即便笑了:
“姑娘這是心裡有了將軍了呢?那將來姑娘會嫁給將軍嗎?”
嫁人?
蘇禾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這一世,她絕不會嫁人。
她緩緩抬眸,燭火映照下,她的眼神如寒潭般幽深。
“不會。”
小桃愕然:
“不會?可小姐和將軍不是已經……”
窗外,一道高大的身影驟然僵住。
單簡的手指還懸在半空,尚未叩響窗機,卻因這一句話生生頓住。
——不嫁給他?
他眸色驟沉,胸腔裡翻湧起一股陌生的躁意。
她竟說……不會?
那她想嫁誰?
屋內,蘇禾的聲音平靜而清晰:
“留後娘子……不過是我的保命符。”
小桃茫然:“小桃不懂姑娘的意思。”
蘇禾唇角微勾,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單簡是我的保命符,他能成為我手中的刀,替我報仇。”
“哢嚓——”
窗外,單簡指節捏得發白,手中那支準備送她的玉簪應聲而斷。
他眼底的溫柔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翻湧的戾氣。
——原來如此。
那些含情脈脈的眸光,那些欲語還休的嬌羞,竟全是算計!
那荒唐又讓他懷念數次的三夜更是算計!
他單簡,堂堂鎮南將軍,在她眼裡,不過是一把趁手的刀!
怒極反笑,他緩緩鬆開掌心,斷簪的碎屑簌簌而落。
“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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