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的話如一道驚雷,瞬間劈得白月娥僵在原地。
刺骨的寒意順著脊背攀爬而上,她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利箭般射來。
“若不是你,那你鞋麵上的血跡從何而來?”
蘇禾步步緊逼,指尖直指她染血的繡鞋:
“那抹青色裙擺,分明就是你身上這條!”
空氣驟然凝固。
蘇青山麵如土色,蘇明河驚恐地瞪大雙眼,蘇明麗連啜泣都忘了。
匆匆趕來的柳姨娘一行人在門檻處僵住,唯有蘇明成最先回神。
“所有人退下!”他厲聲暴喝,眼中寒光乍現:
“管家!誰敢靠近——就地杖斃!”
管家惶然望向家主,蘇青山這才驚醒,看著這個往日不起眼的庶子關鍵時刻居然能這般警覺,喉頭滾動著擠出命令:
“照三少爺說的辦。”
可若不是白月娥,憑白出現的血跡哪裡來?
此刻,周圍隻有各位主子在。
小桃也站在那裡一臉驚悚。
白月娥沒想到蘇禾眼睛這麼尖銳,這都發現了。
她緩緩抬眸,眼底儘是扭曲的快意:
“是我補刀又如何?可你以為隻有我想你死嗎?你的好未婚夫——沈南塵,可是親自替你叫的侍衛呢!我們都巴不得你死!你死!
如今更好,和親烏蠻國?嗬嗬!你的下場必會比死還要痛苦一千倍,一萬倍。”
想過白月娥會狡辯,會不承認。
卻沒想到她承認的這麼快。
她和沈南塵?
蘇青山更是又氣又急,嘴唇都在發抖:
“為什麼?那可是咱們的親生女兒啊!”
白月娥聽到這話幾乎笑出了聲:
“哈哈哈!老爺若心疼,大可以去告發我啊!可聖旨已下,蘇禾必須和親!你就算現在把我送進大牢,她也得乖乖去烏蠻國!
老爺若是想要咱們府上再出一位殺人凶手就去好了。
再說了,隻要她是單簡的留後娘子,有沒有這殺人罪,她都得去。
殺了平遙無非是錦上添花,誰讓那個死丫頭當初那般侮辱我,害的我被你當眾掌摑,那是她該死,該死!”
“母親,你瘋了嗎?那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蘇明河不可置信地厲喝:“母親!你瘋了嗎?!”
可白月娥笑容癲狂,聲音卻冷得像冰:
“瘋?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親生女兒?親女兒會踩著親娘為自己立名聲讓我從從一品誥命降為正三品宜人?
親女兒會處處與我作對,會害的我的琉璃成為外室被人戳斷脊梁骨?
親女兒會明知道我被那老太婆欺辱多年,還死守著那些私產不放手?
這樣的孽障,我恨不得親手掐死她!”
這一回,就是蘇青山也沒忍住,上前一巴掌打在了白月娥的臉上。
“你糊塗!”
白月娥摸著迅速(腫)脹的臉頰,一臉譏笑的看著蘇青山:
“哼,老爺,你心裡怕是正偷著樂吧,畢竟,府上出了位和親公主,轉眼就能換個爵位,這買賣多劃算。
當然,若老爺不想要這爵位,那就去告發我好了,那就看看陛下是否還會大赦天下將蘇家嫡母給赦免!”
“你……你……”
可白月娥卻篤定了他們不能拿她怎樣,丟完這麼一個響雷便準備離去。
一直看著她的蘇禾在她正要離去時突然喊道:
“慢著!”
眾人見蘇禾開口,全都看了過去。
“禾兒你……”
蘇禾冷冷看著這些人,經曆兩世這點無恥和前世比起來其實還算輕的。
所以她隻是驚訝卻不震驚。
而是非常認真的看著蘇青山和白月娥:
“白夫人要走可以,簽下這個再走。”
蘇禾神色淡漠地拋出一紙文書,輕飄飄落在白月娥腳邊。
白月娥拾起一看,突然放聲大笑:“好!好得很!”
她竟等不及取筆,直接咬破手指按下血印:
“我巴不得與你這孽障再無瓜葛!”
蘇青山慌忙搶過文書,待看清內容後渾身劇震:
“禾兒,你這是……”
蘇禾眸光如冰,聲音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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