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像是鑿子狠狠敲打著蘇綿綿的太陽穴,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眩暈和噁心。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
入目的不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也不是自家熟悉的臥室,而是交錯縱橫的粗糙樹枝和濃密綠葉,縫隙間透下刺目的陽光。
怎麼回事?
她不是應該在回家的路上嗎?記憶的最後片段是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和劇烈的撞擊……
蘇綿綿掙紮著想坐起來,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腕和腳踝被粗糙的藤蔓緊緊捆綁著,固定在一個簡陋的木架子上。身下鋪著乾草和不知名的樹葉,空氣中瀰漫著泥土、植被和某種陌生而野性的氣息。
“唔……”她試圖呼救,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清晰的聲音,隻能發出微弱的嗚咽。
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綁架?惡作劇?還是什麼真人秀節目?
她拚命扭動身體,粗糙的藤蔓磨破了嬌嫩的皮膚,帶來火辣辣的疼痛,但束縛絲毫沒有鬆動。這真實的痛感告訴她,這絕不是什麼節目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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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蘇綿綿,冷靜!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觀察四周。
她似乎身處一個臨時搭建的簡陋祭壇上,周圍是一片開闊的林間空地。遠處是望不到邊的參天古木,許多樹木粗壯得驚人,藤蔓纏繞,充滿了原始而危險的氣息。近處,一群衣著極其簡陋的人圍在四周。
這些人大多穿著獸皮或粗糙織物製成的衣物,露出大片的皮膚,上麵繪著詭異的彩色紋路。他們身材高大,肌肉結實,無論男女都帶著一種野性的力量感。此刻,他們正用一種混合了敬畏、好奇、甚至是一絲貪婪的複雜目光盯著她。
蘇綿綿的心沉了下去。這絕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一個民族或部落的裝扮。
就在這時,一個格外高大、臉上畫滿白色圖騰的老者走上前來。他頭上戴著羽毛和獸骨製成的頭飾,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巨大獸牙的木杖。他高舉木杖,仰頭向天,發出一種音調奇特、韻律古怪的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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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富有韻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蘇綿綿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恐懼攥緊了她的呼吸。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從通道那頭傳來,彷彿有什麼極其可怕的存在正在靠近。
一個身影緩緩從林間的陰影中走出,步入陽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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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曜審視著這張沾滿淚痕的小臉。太瘦弱了,皮細膩得不像話,似乎沒有任何生存能力。作為祭品,甚至不夠強壯到能取悅神靈。
他冰冷的指尖劃過細膩的脖頸,能到脈下瘋狂奔流的和劇烈的抖。這種極致的脆弱,莫名地勾起了他心深一極其罕見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
冷冽,如同寒冰相擊:“這就是你們今年找到的最好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