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曜那一聲冰冷的“滾”字,如同極地寒風瞬間凍結了空氣。赤炎臉上囂張的笑容僵了一下,琥珀色的豎瞳對上墨曜毫無溫度的墨色瞳孔,其中的警告和不容置疑清晰無比。
周圍的鬨笑聲戛然而止,看熱鬨的族人們瞬間噤若寒蟬,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距離。首領的威壓和狩獵隊最強戰士之一的赤炎對峙,這可不是能隨便摻和的熱鬨。
赤炎嘖了一聲,似乎有些掃興,但到底沒再往前。他摸了摸自己火紅的頭髮,又瞥了一眼被墨曜完全擋在身後的、連衣角都看不到的蘇綿綿,最終還是聳了聳肩,臉上重新掛起玩世不恭的笑。
“行行行,你的你的。”他語氣輕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攤了攤手,“開個玩笑嘛,首領,別那麼小氣。”他說著,懶洋洋地轉身,重新走向喧鬨的狩獵隊人群,彷彿剛才的一切真的隻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緊繃的氣氛隨著赤炎的退讓稍微緩和。墨曜沒有再看赤炎,也沒有回頭看蘇綿綿,隻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片刻,周身散發的冷意讓周圍的人都不敢靠近。然後,他才轉身,朝著洞穴的方向遊弋而去,自始至終,沒有給蘇綿綿一個眼神。
蘇綿綿背靠著粗糙的樹乾,腿還有些發軟。剛才赤炎那充滿侵略性的目光和墨曜驟然降臨的冰冷威壓,都讓她心有餘悸。她看著墨曜離去的背影,心情複雜難言。他再次保護了她,用最直接也最冷漠的方式。
接下來的兩天,部落沉浸在狩獵豐收的喜悅中。空地上日夜燃著巨大的篝火,烤肉的香氣瀰漫在整個部落。族人們分享著食物,氣氛熱烈。蘇綿綿分到了一份烤得恰到好處的嫩肉,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吃過的最好的一餐。
然而,在這片喧鬨之下,蘇綿綿卻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尋常。
墨曜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大部分時間都獨自待在洞穴深處,很少露麵。偶爾出現時,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那雙深邃的墨瞳深處,隱約有猩紅的光芒閃爍不定,像是壓抑著即將噴發的火山。他周身的氣息變得更加不穩定,時而冰冷如常,時而又會突然泄露出一絲令人心悸的狂躁和暴戾,雖然極其短暫,卻讓靠近他的人感到本能的恐懼。
族人們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他們在麵對墨曜時更加小心翼翼,連歡呼聲都收斂了許多。一些年長的獸人眼中,流露出擔憂的神色。
蘇綿綿隱約記得,白辰之前給她換藥時,似乎提過一句,首領有“舊傷”或“力量隱患”,需要特定的藥物安撫。難道現在就是發作了?
她的猜測在第三天夜裡得到了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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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銀硰大人來了!”外麵傳來急促的喊聲。
人群迅速分開一條道路。蘇綿綿看到,那位總是穿著素白長袍的銀髮祭司銀硰,正快步走來。他依舊保持著人形,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平靜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和急切。他手中握著一個石瓶,裡麵顯然裝著急的藥。
然而,就在銀硰試圖靠近口時——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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